地仙踏步入內,偏殿中著靈光閃動,數個長老正使用一件法器對著一個長老,這件法寶形似一幢紅雲,又似幢蓋,再仔細看去,似乎有七層,正垂下了淡紅光,想要將陰神中的妖氣淨化。
“普通弟子,陰神太弱,妖氣結合太深,沒有辦法,這長老還可一救。”
地仙想著,突就有一聲龍吟,正在淨化的幢蓋,“啪”一聲,出現了一道裂縫,被淨化的長老眼中頓時流下血來,而周圍數位長老臉色一變,一口血吐了出來,其中一個嘴帶著血,伸袖一擦,驚疑說:“這汙染力量深處,似乎有龍氣,我們淨化不了,除非肉體抹殺。”
“龍氣反噬?這些邪崇,混在了龍氣中?才有這種威力?”就算是深沉,地仙還是一驚,終維持不住鎮靜。
這個訊息,意味著事態,可能走向最惡化的情況,地仙連轉了幾圈,還是不甘心問著:“已汙染的道人,沒有辦法清除?”
“是,要是僅僅道法還罷了,背後和龍氣相連,硬是淨化,就得龍氣反擊。”長老說著,臉色也不好看。
“龍氣,邪崇,滲透,難道是朝廷布的局?”
“幾千年來,朝廷方面,難道終不甘心,要撕破當年道君拼了長生簽下的協議,將道人一網打盡?”
第三百五十九章拒絕
殿內一時靜的可怕,地仙沉吟良久,問:“能確定是哪方面的龍氣?”
“肯定是大徐,但璐王其實是大徐分支,所以璐王和朝廷哪個方面,我們還無從分辨。”
“立刻想辦法核實,這可關係著敵人的判斷——對了,謝儀和謝成東的事調查的怎麼樣了?”地仙陰沉得可怕。
一個長老臉上毫無表情,對著一個弟子吩咐:“取調查案卷上來。”
弟子連忙把案卷拿上去,長老接過檔案遞上:“徐濟成,李願,伍家勇,已確定是謝儀所殺。”
“這還罷了,我們派出去的人,調查發現謝家父子常去道觀,就是上次被雷霆擊毀那座,最奇的是,竟然還是一處小小的風水要地。”
“雖只是本門龍脈的一個小分支,但最要緊的是,不在本門記錄中。”
“連洞天主持的祖師神靈都沒有發覺,這就甚是可怖了。”
地仙腮上肌肉抽搐了兩下,這話說到了關鍵了,區區一處風水寶地,不算甚麼,但洞天主持數百里,所有分支應該都在掌握中,不在記錄,沒有發覺,才是真正可怖。
當下冰冷冷說著:“祈玄山脈的福地支脈?龍脈大了,總有著一些分支出去,可謝家父子又是怎麼尋到?”
一個長老聽了,臉色陰沉的要滴下水:“應立刻召回謝成東,讓他把這件事交代清楚。”
地仙沒有說話,目光掃向一個長老:“餘坎,你是第一長老,你的意見呢?”
餘坎目光幽幽,說著:“謝成東怕未必肯回來。”
“此子若回來交代清楚,自一切都好,要是不然,恐怕是真有問題,而且非常的嚴重。”
“可以一試。”聽到餘坎的話,地仙說著,吩咐:“現在這些弟子問題嚴重,必須限制,傳令下去,沒有我或長老會議的命令,誰也不許下山,否則格殺勿論。”
地仙說著,有些煩惱,頓了頓走了幾步,又說:“還有,那些入魔甚深弟子,神魂已滅,肉身只有廢物利用,正好給我化身當肉身,全給我運到山下,我想見見裴子云。”
餘坎立刻明白了用意,地仙化身奪取了肉體,在戰鬥時其實維持不了多少時間,這原因就是法力。
地仙就算撬動了世界的自然力量,可是要使用的法力都相當巨大,因此一具完整的奠基期的道人身體,燃燒所有精血,也不過能戰鬥一刻時間。
要是遇到強者更短暫。
現在卻多出了幾個,當下應著:“是!”
太守府
臨著大戰,太守府內戒備森嚴,卻有著一行人排著等候。
府內侍衛巡邏,這時就有侍衛羨慕眼神看著:“那面都是等待獎賞的人吧,還真別說,這些可比我們這些當侍衛的強多了,升官加爵。”
“好好巡邏,不要羨慕了。”一個侍衛說著。
就在這時,一個太監出來,看著外面候著的人就喊:“簡成、廣均、桑臺、翟總武、谷千山,殿下召見,跟我來吧。”
太監的聲音尖細,聽著似渾身發麻。
簡成等五人進了殿,說是殿,就是太守府的一廳改造,四個盆裡盛著冰塊,一進去就清涼。
五人叩拜行禮,璐王穿著一件綢袍,戴著金冠,雖略顯疲乏,卻神采奕奕,看來戰事勝利,使心景不錯,含笑看著行了禮,說:“誰是簡成?你最近立了不少功,不過你現在還有多少人?”
簡成就是騎兵校尉,忙應著:“標下兵不多,原本三百人,現在屢次戰事,還剩二百十七人。”
璐王這才仔細打量,見這人年輕,不過十八九歲的樣子,臉上還有個擦傷的痕跡,顯的英武,心裡滿意,口中說著:“這傷亡也不小,不過你作戰勇猛,屢克忠勤伯的糧草,我很是滿意,提拔你一級,任騎兵遊擊。”
“謝王上!”簡成高聲喊著拜下,周圍幾人都露出羨慕之色,雖騎兵遊擊其實才五百人,但官職是正五品,這就是騎軍的特權了。
“廣均,你也是騎兵出身,也有功勞,晉騎兵營正。”
“至於你們,桑臺、翟總武、谷千山,雖是步卒出身,但臨陣勇猛,斬殺敵將,也晉營正。”
“孤知道你們現在兵員都不足,給你們十天時間,在縣郡廂兵中挑選,補足兵額,準備為孤大戰。”璐王說著目視眾人,只這一霎,目光晶瑩神采照人,這五人都一起拜下:“是,末將(標下)必戮力效死。”
“你們退下吧!”璐王擺了擺手,轉身對著謝成東笑著:“雖忠勤伯率軍十數萬,但大而無當,而我軍屢出英豪,積累起來的戰功也不小,孤很是欣慰。”
見著謝成東沉思,似乎沒有聽見,又笑:“先生在想甚麼呢?”
謝成東剛才看著璐王賞下,卻覺得不安,似乎有威脅漸漸逼近:“為甚麼我越來越不安?”
這時聽著話,醒悟過來,忙躬身說:“這是天數在王爺,良將層出不窮——不過,是不是提拔了快了些?”
“先生謹慎。”璐王呷一口茶,說:“只近是提拔的多了些,孤昨夜也調了新提拔的人的履歷,三十七個,原本我軍出身佔了一十九個,響應士紳鄉宦的子弟十個,降軍中戮力建功者八個,這名單沒有多少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