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闊噪”裴子云冷冷說著,自己化成了一遁光,向著遠去而去,而停留在原處的蛟影,伸爪就是一擊。
謝成東欲追之,頓時受阻,揮出一劍:“斬!”
劍光斬在蛟爪上,“轟”一聲,劍光擊碎,而蛟影也散去。
“噗!”謝成東一口血噴了出來,落在地上,化成星光四散,等著一定神,就見著遁光已不見。
遠處地仙遁光已飛近,謝成東捂住胸口,紅著眼,對著遠處:“裴子云,我跟你不共戴天。”
就在這時,地仙化身趕至,看著謝儀已死,謝成東負傷,裴子云居片刻都是沒有留下,氣急:“廢物,都是一群廢物。”
說著化成了一道遁光追了上去。
謝成東跪在地上,手裡緊緊握住了冥土的砂礫,父親死了,自己還受地仙呵斥,可見自己感覺的不錯,師門已經對自己父子,起了疑心和猜忌,傷痛和心寒下,兩行血淚流下,滴在了地面,化成黑色血石。
其實要是能借璐王的龍氣,未必遜於裴子云,畢竟裴子云所領的只是敕命,但龍氣之害,謝成東是知道,不到萬不得已,怎肯這樣?
跪著良久,謝成東咬著牙:“你們等著。”
說完這句,起身冷冷的看了一眼遠處,也不追,轉身而回。
第三百五十三章詰問
靜室中帶著濃密灰暗,窗戶一點點光照進來,照在了身上,謝成東的肉身,卻因陰神兩眼流下了血淚,也將著臉頰打溼了。
一點靈光,地下而出,往肉身一落,頓時睜開了眼睛,只是才睜開了眼,頓時氣急攻心,一口血噴了出來。
謝成東噴完,似乎還未從冥土打擊中回覆,覺得臉上有點涼,伸出了手,摸在了臉上,一看,全是淚,不由仰頭大笑:“哈哈!”
笑完也不擦,良久,起身抵達窗前,風吹過臉頰,一股血腥瀰漫在嘴裡,黑沉沉烏雲崢嶸而起,一陣風掃過,天色變了,讓他渾身發冷,向椅上頹然一坐,仰首望著窗外,喃喃:“還記得餘口村……那兒離祈玄派其實很近……”
“那時父親還沒有遇到瞎道人,是平常的弟子,鬱郁不得志,已經娶妻生子,牽著我的手回家,門口小黃在迎接……”
喃喃著,謝成東胸口又一陣的悶,不由慘笑了起來。
幼年,跟隨父親修道,自己修道天賦就遠超常人,被自己父親寄以希望,可惜卻沒有培養的資源,父親常常咬著牙接差事,賠笑奉承,拼命為自己賺點資源。
以後遇到了瞎道人,指點多個機緣,終於漸漸寬裕,修行也進步,受門中孫長老的賞識,收為嫡傳,父親顯赫起來。
但父親一如既往支援自己,後來更為自己奪了一果,常常對自己說:“我天賦有限,能有這個,是硬推上去,再無可能成為地仙。”
“你還年輕,我寄託在你身上。”
現在被裴子云殺了,這也就罷了,肉身死了還可入福地,還有見面之日,可現在形神俱滅,就是萬劫不復,就算自己成就真仙,都再無挽回餘地。
風雷隱隱,謝成東咬緊了唇,滿眼是淚,滾動不肯落下,不能自己,喉發出似哭似笑的咽聲。
良久,謝成東才抹了下淚,平靜下來,思索:“師門對我的態度轉變了,甚至在我父親被殺前。”
“我多次失敗,想必門內有了意見,只是我和我父都是陰神九重十重,以前又有多次立功,這才有了說話的資本,現在我父殞命,形神俱滅,我在門內勢力,恐怕就要摧毀大半了。”
只是想著,謝成東覺得心中壓抑,錘在窗戶上,心中滿腔怒火無處發洩,更寒心的是師門的態度,許久才踱了幾步,冷笑:“成元子,你猜忌入骨,多少驚才絕豔的弟子都莫名消失或者沉淪了?你活了二百年,其實吸乾了祈玄門!”
“我父子為師門增加了多少資源,才得以中興,多出不少陰神高手,現在就要翻臉不認人了?”
“現在,唯一之計,就是虛與委蛇,支援璐王獲勝,只要獲得半個天下,我就能突破地仙。”謝成東陰冷一笑:“不過也因你已經活了二百年,本身壽命就不多了,你多次大戰損耗,壽元更是進一步損失,你還有幾年可活?就算還有幾十年,待我成地仙,又有龍氣相助,你能阻我?”
“至於裴子云,我會每天都想想,怎麼樣報答你。”
就在這時,一道雷打下,將房內照得一片慘白,顯得謝成東滿是猙獰。
冥土
永恆不變的黑暗,陰風颳過,孤魂野鬼在黑暗中游蕩,一些惡鬼更在冥土深處,窺視尋找著機會。
裴子云化成一道遁光,不斷向前,只要再向上,就可以回到肉體中,只是這時裴子云卻停了下來,立在原地,伸出手對地面點了點,原本頂上的龍氣,飛出了數道,落在了地面上消失不見。
“你追殺了這麼多次,就看我如何反制。”裴子云說,話音才落下不久,在面前又一道遁光落下,落在了裴子云的不遠,見著裴子云冷笑等著。
看裴子云不逃,地仙暗暗一凜,口中笑著:“裴子云,竟想不到,你大膽如此,不逃了?”
這樣說著,向著裴子云打量,看一眼頓時一驚,陰神淡淡,宛是琉璃,透著一種圓滿的氣息。
外面更有加封的真君冕服,衣冠輝煌,更外面是隱隱蛟影,臉色漸變:“你已經修得了長生,陰神接近圓滿?”
“還得了真君封號,甚至身領欽差?”
“難怪大膽,敢冒犯我的威嚴,不過,我讓你知道,甚麼叫小人得志必有禍端!”地仙見著裴子云三重境界,眼神漸寒,此子只借助龍氣也就罷了,可沒成想今日居已經晉升了長生之境,上次才不過除籍,這樣的人,不殺不足以心安。
這一個念頭在腦海中閃過,手上一握,頓時雷光自起,顯出一個雷珠,向著一點,只聽“轟”一聲,雷珠帶著一大蓬雷光湧上去,裴子云同樣手一伸,一把透明的劍呈在了手中,手一指:“斬!”
這劍衝了上去,雷珠打下,兩個都極快速,只聽“轟”一聲,劍光立刻震散,裴子云才一驚,就見著劍身還基本完好。
只是這雷光似是不死不休,一雷既炸,又一雷接上,宛是連珠,頓時霹靂大震,劍身炸成粉碎。
只是劍身炸完,餘下雷光就不多了,餘下打到面前,只是一點,就自消散。
“原來地仙之威不過這樣罷了,哈哈。”
聽著裴子云的嘲笑,地仙的臉色一變,手上雷光大變,隱隱又有一顆雷珠形成,比剛才要強烈三分。
裴子云作勢要逃,地仙才要起步,裴子云對著一點:“困!”
地面下一聲龍吟,瞬間追上,化成了柵欄把地仙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