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跪伏,緊接著連連跪下,數百人降了,殺聲漸漸停止了。
過了會,一個三十五六歲年紀,中等身材的將軍過來,見著璐王,就下跪在地,連連磕首:“末將鎖龍關副將喬道,不知道王爺是靖難救主,妄自抵抗天兵,實是有罪。”
“不知者不罪,將軍恍然醒悟,棄暗投明,自是大善,請起!”璐王親自扶起這偏將,掃了眼“醒悟”的降兵,心中就是一喜。
這的確是作戲,可政治就這回事,有人帶頭,有人跟隨,人多了,就變成了真實的事了。
要是叛軍,這幾百兵就算可以用,也必須經過改造。
但是現在,告訴他們是“靖難救主”,立刻就可用了,至於以後,跟隨自己久了,就算知道真相,也沒有關係了。
當下笑著:“我們入關再說。”
鎖龍關還是有府邸,片刻大廳桌面上鋪著一張地圖,是整個秦州地圖,璐王身披鎧甲,眉輕挑,廖公公和謝成東都站在一側。
“謝先生,我們已奪了雄關,你可有著甚麼建議?”璐王微微轉過了腦袋看著左側的謝成東問,面上帶著笑,此次順利打下鎖龍關,父皇就一時奈何不了自己,回首就可把秦州拿下。
謝成東思慮片刻,指著面前地圖上說:“王爺,鎖龍關得之就可據秦州之險,將朝廷的干涉堵在關外,這我已經說過了。”
“現在得了,可以說大局已定了一半。”
“但是朝廷有著天下,力量不是秦州可及,要是我們不管朝廷,靠著雄關回首收拾秦州,那等我們才收拾完,就會發覺朝廷數十萬大軍已整頓開至,就算我們能多堅持一段時間,以一角對抗全域性,也難逃必敗之局。”
“我們必須乘著朝廷大軍調動不及,立刻進攻京城!”
“甚麼?”璐王身子僵了僵,臉上不由驚色,看著謝成東就問:“我軍不過二萬,怎麼能攻向京城?”
謝成東不由一笑:“王爺,你還記得四百年前石王之事?”
“石王?”璐王若有所思。
只聽著謝成東說著:“當年石王反了,攻下了寧城,稱王建制,不過二月,就命林祥率師兩萬北伐,一度靠近著京城,因孤軍深入,被大軍圍困絞殺。”
“許多人認為這是昏招,孤軍深入!”謝成東露出不屑的冷笑:“可這其實是神來之筆,王爺如果認真調研歷史,就會發覺,就這區區二萬軍,嚇的京城連連調集重兵回師保護。”
“遠征軍堅持了接近二年,而在這段時間,石王大軍在南方几乎入得無人之境,連連攻克重鎮,一時間聲威大震。”
“何也,實是北伐軍打亂了朝廷部署,使南方沒有重兵也沒有人能全盤組織圍剿,待得了北伐失敗,朝廷騰出手來,諸州聯合,一步步絞殺,十三年終滅了這石王。”
“石王失敗了,可這歷史留下了成功的秘密,並且我們能把這精益求精加以改進,我們攻向京城,只是謀略,並非死戰。”
“一路能打下的就打下,把得到的糧錢和軍隊充實我軍,甚至搬運到秦州去,不能打下,只要不能組織阻擊,我們就可放過,沿途宣傳太子淫亂後宮,囚禁皇上,把持朝政,奸臣當政之事。”
“這種種都是打亂朝廷的部署和計劃,而給秦州攻略獲得一個安穩平靜的戰略條件。”
“殿下終是皇帝之子,有著天然繼承性,消化郡縣非石王和濟北侯可比喻,只要秦州一得到,我們就可根據情況,確定我們真正攻略的方向和版圖。”
“希望南方的濟北侯能堅持更多時間,這樣我們只要得了三州,我們就渡過了初步危機,可與朝廷爭一雄長。”
“善,先生真是我的軍師。”璐王仔細想了想,明白了,頓時笑了,門外又傳來稟報,一個道人匆忙上來報告:“應州被平了,濟北侯被殺,朝廷大軍已經班師回朝。”
璐王聽了,頓時一驚:“甚麼?”
露出了驚詫和不敢置信之色,而謝成東就鎮靜多了,嘆了一口氣說著:“我本覺得濟北侯沒有王氣,不想連這點時間也堅持不了。”
“不過,這證明王爺有著洪福,您想,要是這訊息提前一段時間抵達,我們會怎麼樣?”
見著璐王稍緩過了臉,謝成東才肅容說著:“不過濟北侯既滅,我們處境就險惡了許多,還請王爺立刻下了決心。”
第三百三十一章議功
“我們一舉事,就擒了總督,秦州各郡各縣現在分割,並無號令者,因此抵抗很弱,一一收復就可。”
“我們雖只有二萬人,但必須出一師,吸引朝廷注意,進攻京城的部隊意義非常重大,非是良將不可行。”謝成東淡淡說著。
璐王聽了嘆著:“本想南北呼應,不想濟北侯沒有出息,轉眼就平了。”
璐王說著錘了一下案桌,滿是懊惱,沉思片刻,似乎下定了決定,突喊:“韓宏武!”
“末將在!”韓宏武大步踏了進來,看上去三十餘歲,英俊的臉毫無表情,鐵鑄了一樣。
謝成東看了看,沒有說話,璐王曾經被皇帝說“似肖朕躬”,自不是無能之輩,不但在京城拉攏諸將,而且自己府裡也藏有將種。
這韓宏武十九歲,受賊侵害,罄家財募鄉勇,捕獲巨盜,以七品武官加入了朝廷軍,當時銅山有賊數千,受命圍剿之,晉升六品。
及到了次年夏,斬獲敵總兵,遷升五品,只是這時接近開國戰爭尾聲,再後沒有機會了。
由於韓宏武還是鄉勇出身,受到排擠,因故免職,璐王出手相救,因此成了王府的人,忠心耿耿,是璐王心腹之一。
璐王抬起首,看著韓宏武:“汝素有兵法謀略,孤深知之,孤現在分精兵五千給你,兩郡有郡兵七千也全數交給你,你去一一平了秦州,能否?”
“王上放心,有一萬二千人,秦州總督已擒,諸郡無首,末將必迅速平定之。”韓宏武聽著璐王命令,跪在地上應命。
“好!”璐王聽了轉身看著謝成東:“謝先生,你可願和孤一起,親率大軍射獵於京?”
這是要率一萬兵親征了,不想璐王果有果斷,謝成東看了璐王一眼,嘆的說著:“王爺英武,世人難及,微臣能附驥尾,不勝榮幸。”
這話並不是虛假,進攻京城,雖早就定了計,這是謀略,不是真的實攻,但衝入朝廷重重腹地,自危險很大,而璐王在此開局之時,敢親冒矢石,這就是有著氣數。
而且璐王此言一出,看上去,氣數又厚了數分。
仔細看去,璐王氣象大變,黃氣衝頂,有紫氣垂落,在紫氣外有黑氣環繞,氣成蛟形。
“嘶!”隱隱見著璐王氣象,謝成東已眼一疼,連忙閉上眼,法不加貴人,要不是自己是璐王認可信重的人,也看不見這相,自不敢多窺探,但是這時倒吸了一口涼氣,心裡或喜或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