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爺,真人不在,在營外。”道官仔細觀察,鬆了一口氣,說著。
忠勤伯臉色在火光下有點陰沉,深深吐了一口氣:“出擊吧!”
“是!”
隨著一聲命令,啟北郡大門大開,一行行甲兵撲出,鐵流一樣向著大營衝出。
大營·入口處
殺聲震天,但營內到處是帳篷和人,己成功將騎兵速度大大減弱,特別是中軍,已在百步範圍,成功組建了一道防線,騎兵一衝上去,立刻受到了箭雨覆蓋打擊,有著這核心,當下數十人高喊,眼見著營地混亂開始出現平息的跡象,裴子云臉色越來越陰沉,突一咬牙,冷笑著:“看來,天子劍還真的要殺個大老虎才行啊。”
左右道人聽著裴子云的話,都是沉默,就在這時,道官說著:“真人,你看,城裡出兵了!”
城門大開,大軍殺了出來,看著湧了出來,裴子云臉色才稍好些,冷哼一聲:“來人,傳令大軍立刻配合騎兵,殺降亂軍。”
“是,真人。”周圍這些人都大聲應著,一個校尉接過令符,賓士迎接而去,大營扎的不遠,也就是一千米,沒有多少時間,就直撲入營中。
整個營地一片火光,騎兵步兵殺了上去,雨不斷落下,鮮血隨著殺戮流淌,大營的軍伍原還抵抗,很快被衝破。
中軍大帳
濟北侯擦著寶劍,臉上帶著冷酷,這個時侯不斷有近侍進進出出,傳遞命令和訊息。
沈直和一個大將領數十個親兵,大將身上滿身是血,衝進了大營:“國公,不知道剛才朝廷大軍使了甚麼妖法,大破營地炸營了。”
“本來還可收拾,只是現在城中已經出兵,內應外和,現在根本收攏不住,國公,我們敗了,您立刻撤離,我在後面抵抗。”
聽著這話,濟北侯將劍入了鞘,站了起來,對左右親兵吩咐:“來人,取我甲來,給我披上。”
“是,公爺。”左右立刻應命,取甲去了。
“公爺,公爺,你該不會要上場殺敵吧,現在炸營了,我們守不住了,公爺,必須要離開。”大將一把上前抓著濟北侯大聲喊著。
“公爺,公爺,我們不能將著性命丟在了這裡,我們還能東山再起。”沈直也是撲了上來,抓著濟北侯的衣裳勸著。
濟北侯還不肯,沈直一咬牙:“來人,帶著公爺走!”
“外面不可收拾了,中軍聽我命令,立刻撤退。”
“是!”親兵遲疑了一下,聽著殺聲越來越近,幾個上去一挾,就拉著出去。
“濟北侯帶著本陣逃了”有人奔上來高喊:“真人,現在怎麼辦?”
“轟隆!”
天空中又一道閃電落了下來,只見漫天遍野都亮了起來,能看見大營的確混亂了,但中軍一塊,在有秩序的後退,兵甲還是嚴謹。
雨水嘩嘩的打在蓑衣上,裴子云看向了城,閃電亮光下,可以見到城上有著一些人在。
“譁”風不斷吹著,帶來一些寒意,周圍的火把飄著,裴子云心中漸漸生出了濃郁的殺意,大功不能全竟,全是因城中響應不及時,要是城中早點出來,大營就得完全崩潰,濟北侯就逃不了,現在錯失良機,只能選擇其中一個目標,真是可惜,可惜啊。
去追濟北侯?
自己目前直接指揮,或者說能追上去的只有騎兵,可騎兵才千人左右,追上規模還在的中軍,不知道是誰殺誰。
裴子云想著,看著大營,看來只有先擊破大軍為我所用了,當下說著:“傳我命令,濟北侯不要追了,殺破餘下大營,降服叛軍。”
“是!”身側這些人應著,說來也奇怪,都突打了一個寒顫。
當下騎兵繼續刺入,高喊:“濟北侯逃了,降著不殺。”
“濟北侯逃了,降著不殺。”
一些賊兵還沒有清醒過來,殺紅了眼,繼續殺了上來,只見步騎混合,立刻把他們都殺了。
一些清醒點,一看這情況,身子顫抖,跪了下來,放下了武器。
“跪下,降著不殺。”見著這情況,騎兵更是高喊。
還是有人降,自然還有人抵抗,一將就喝著:“傳真人命令,還在反抗的人,格殺勿論!”
“殺!”
一個小范疇的數十個賊軍在抵抗,只聽著一聲命令,調來的弩弓隊瞬間齊射,尖銳的呼嘯中,一陣箭雨撲入,霎時濺起一片血花,數十人頓時倒下去了一半,接著校尉一揮手,矛兵上前,長矛刺入。
殺光了還不罷休,伍長領著人對著屍體刺去,有的人還沒有死,發出了痛苦的慘叫聲。
“殺,跪地而降者不殺,頑抗者格殺勿論。”叫喊聲越來越大,血腥味卻不斷瀰漫而出。
第三百二十三章不滿
天空陰暗,時不時有閃電劃過,雨嘩嘩的下著,地上的泥土隨著雨水變得溼潤了起來,一腳踩下去,濺起泥水,褲腿上全是泥。
“快,快。”中營軍官疾呼著,人群在這時,滿是緊張焦急,一些人慢了,跌倒在地,也沒有人扶,有幾個倒黴的甚至被後面人踩進泥中。
天漸漸亮了起來,烏雲露出了一些裂縫,有著陽光灑了下去,在永元山山下平整地上紮了營,現在沒有柵欄和營帳,自然不可能立柵掘壕,只是升起了一堆堆篝火,一夜奔逃,淋了一夜雨,所有人很是狼狽。
濟北侯坐在一塊大石,不遠升起了一堆篝火,帶來了暖意,頭髮粘在了一起,嘴唇凍得發青,臉色也有些發白。
“主公,這時沒有營帳和糧食,連武器都沒有帶出多少,還請賜罪。”沈直上前跪下,向濟北侯行禮,腦袋磕在地面上,地面泥膩,額上都是泥。
“不怪你。”濟北侯心裡和泡進了沸水裡一樣,抬首看著天,天空陰沉沉,時不時有陽光在裂縫中落下。
“哈哈!”濟北侯卻笑了起來,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命運一樣,只是怎麼都抓不住:“天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