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朝廷派來持天子劍的校尉,這差事由你們參與,再好不過。”
“是!”這校尉毫不動容,得令出去,片刻只見一隊隊甲兵列陣而出,快步奔入城中,每隊人不多,但對抄家卻綽綽有餘了。
張府
“轟!”一聲響,一所宅院大門破開,一隊兵湧入,府內又驚又怒,一箇中年人帶著家丁而出,勉強笑著:“我在朝廷任官,也曾聯絡朝廷,這是不是有著誤會?”
話還沒說完,一個隊正獰笑:“真人有令,到這地步,還不肯內應反戈者,都是從賊之人,格殺勿論!”
說著,不論分說,長刀一刺,只聽“噗”一聲,這中年人慘叫一聲,摔了出去,跌到地上已是氣絕,只是雙眼圓睜瞪著,滿臉不可相信!
“啊!”家丁奴僕大叫!
“殺,殺,殺!”士兵湧入,長刀所向,十幾個人立刻砍倒在地,除了女人孩子,幾乎見人就殺。
一個低階校尉冷冷看著,吆喝:“不許淫亂,不許私藏金銀,真人說了,等會全部會賞下來給兄弟們。”
“誰要敢在這時伸手,同樣格殺勿論,聽明白了?”
“是!”話未完畢,遠處殺聲卻漸漸停息,跟隨的縣令一嘆,他知道,賊軍的抵抗已經基本結束了,而下面卻是對全城官吏大戶的殺戮。
“從賊,朝廷寬恕是恩典,不寬恕是理所當然,誰也說不出錯來。”話是這樣說,但看著這樣對待大戶官吏,他油然產生著兔死狐悲之感。
第三百一十五章狐狸
一個閃電落下,天地之間煞白一片,齊愛果高一腳低一腳在山林中穿行,她不敢朝人多的山道去,而是向山林深處行。
她越過一山崗,繞過一個長滿蘆葦的池塘,甘露術修復傷口,隨著動作又撕裂了,血水滲了出去。
“我還沒有報父母之仇,我還沒有報師父被殺之仇。”
“我不能死!”齊愛果喃喃自語,她就這樣一直走,踉踉蹌蹌,轉到了一處時,突腳下一拌,跌了下去,瞬間就甚麼也不知道了。
雨噼啪而下,山林中突傳來了響動,一隻狐狸躍出,眼眸打量著周圍,很是聰慧的樣子,一雙耳朵微微動著,聽著動靜。
“嘰嘰”狐狸這樣的叫著,到了水側,在岸上靜靜等著,突伸出了爪子一閃,就是將水裡的魚給抓了上來。
狐狸一口將著魚咬死吃了起來,吃的乾淨,對水裡梳理了起來,顯得很秀氣,突然之間,它停止了動作,兩隻耳朵動了起來。
山裡茅草灌木叢生,狐狸警惕看著一個方向,奔了起來,突身子絆了一下,在地上翻滾。
“嘰嘰”狐狸憤怒叫著,低首一看,發現地上有一個人,卻是齊愛果,身上血跡斑斑,臉色慘白,在草叢中躺著。
狐狸很是奇怪,自己這樣敏銳,竟然沒有發覺有人類,當下斜著腦袋看著,想了良久,狐狸咬著她的衣服,拖向了一個山洞,這山洞口草叢掩蓋,看起來很是隱蔽。
“嘰嘰!”狐狸想了想,伸抓把染著血的泥塊一個個收集,丟到別路上,直到延伸到懸崖。
狐狸累的吐舌,回到山洞,看了一眼齊愛果,趴在她身側。
山側
一隊道人出現,天上霰霧灑著、淅淅瀝瀝零落,淺淺積水上起著泡,為首的一個道人穿著蓑衣,有些英俊,腳下穿著木履,十幾個弟子緊緊跟從,踅過一處山口,稍停了停腳。
雖有蓑衣,但是這種其實防不了多少雨,再加跋涉,都渾身是泥水,一人臉色又青又黃,說著:“可惡,她身上有法寶,能隱蔽,法術都查不到,這雨天,這樣大的山,怎麼找?”
“法術是尋不到,但有血,讓靈獸跟上去。”為首道人也由於長久尋不到,眉都是皺了起來,沉吟了下就說著:“回去賞這些靈獸一些肉骨頭就可。”
所謂的靈獸其實就是犬,不知道為甚麼套上了靈獸,一人就說著:“也就是這樣了。”
說著驅使著犬去聞聞,當下一路前行,最後沿著一條路到了懸崖,向下看去,是一條大河。
河水洶湧,水流急湍,在雨中,河水濺出一層層浪花,高三十餘米,沒有道人敢跳下去。
為首道人看著,冷笑了一聲:“沒想到這女人倒剛烈,選擇了自殺。”
“師兄,我們要不要去下游再去搜查一下?”跟隨的道人問著。
為首道人說:“她負了傷,不管是自殺還是跳水逃了,我們都無法搜尋下去了,只有看門中命燈。”
“命燈還在,就是還活著,就算有著法寶,只要門中出手破了遮蔽天機法術,到時總能追得上。”
“師兄說的是!”道人都心領神會,沒有多呆,轉身離去。
三個時辰,一個狐狸山洞中露出了腦袋,鼻子在空中嗅了嗅,沒有了道人的氣息,這狐狸叫了幾聲,似是嘲笑。
山洞
這時傳來了咳嗽聲,地面上是幹茅草,還有著不少絨毛鋪著,齊愛果突坐了起來,眼神一寒,就要摸劍,卻落了個空。
“這是哪裡?”齊愛果周圍看去,見是一個山洞,很是簡陋,帶著一些涼意,齊愛果伸出手捂住傷口,只覺還是有些疼痛,卻好上了許多,摸去,就發現傷口有著一些嚼碎草藥。
手按在幹茅草上,摸到了不少的毛,不遠處洞口有著亮光,齊愛果臉色蒼白,捂住胸向亮光而去。
“這是溶洞。”山洞上有一個大洞,光外面照了進來,藤蔓在山洞的崖壁上長著,上面長著不少的野果。
一隻白色狐狸,搖著尾巴,在地下水塘側,眼睛緊緊盯著,這時水裡魚微動了一下,狐狸瞬間伸爪子,向著狠狠的一抓,一條魚拍上了岸。
狐狸轉頭過來看見齊愛果,不禁欣喜著對著齊愛果:“嘰嘰!”
齊愛果走去,低下了身子,狐狸也沒有逃開,比劃著,爪子指著魚又指了指齊愛果。
“你的意思,這條魚要給我吃嗎?”齊愛果問,狐狸點了點首,撥著魚到了她的手上。
“這樣靈性!”齊愛果怔了一下,見著小狐狸轉身跑開:“別走,是,是你救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