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補刀基本完成,敵人屍體的待遇就沒有那樣好,記過了功,就堆到了坑中集體埋葬。
天漸漸熱了,不迅速埋葬很容易出瘟疫,看著這些,裴子云的眉微皺,似乎是在思索,時不時踱著幾步。
突然,裴子云的腦海中,靈光一閃,露出了笑容,見著戰場清理的差不多了,就命著:“回縣城去!”
保陽縣·縣衙
一間佈置清雅房子,牆壁裱了紙,一個巨大木桶滿是汙水,裴子云洗浴完,起身穿衣,雖有著丫鬟服侍,不過這還不習慣,特別是還有著道法。
只見剛才手上微光按去,傷口都流出汙血,由於時間短暫,膿血還沒有,這是防止兵器帶斑鏽,不過由於穿著三重甲,就算有兵器擊到,也負傷不深,因此不需要用針線把傷口縫起來,也不需要留下一道小口排膿。
要知道,古代兵器和箭尖都不是不鏽鋼,非常容易生鏽,太多的軍人負傷,沒有當場沒有死亡,而是十幾天高燒死亡。
裴子云自要小心翼翼,仔細完成了,傷口都清理乾淨,甚至表面都癒合,只剩紅線了。
穿著道服出門,走廊中樹木茂盛,桃梨滿是花,雖有著雨,但春光正好,生機勃勃。
裴子云一笑,伸手接著屋簷垂落的雨滴,水在手中綻開,就在這時,一個甲兵迅速過來,向裴子云躬身:“真人,松雲門的車隊已抵達門口。”
“來了?”裴子云帶上了笑,說:“開大門迎接。”
縣衙在縣內是權力核心,照壁、大門、大堂、二堂、琴治堂為中軸,西是書房花園,東是花廳院落,還住著三班皂隸。
這時甲兵和皂隸都雲集,看著牛車,就“啪!”跪了下去。
虞雲君帶裴錢氏和廖青葉在車上下來,還嚇了一跳,裴子云上前:“母親,您下來慢點。”
說著帶著笑意接過廖青葉這隻蘿莉。
廖青葉也不認陌生,由裴子云抱著,聞了聞:“哥哥,你身上有股香味,但又有一股血腥。”
裴子云聽著話,笑著:“你這小丫頭倒敏銳。”
“多虧是你留了一個心眼,不然門中可要遭遇大禍了。”虞雲君扶著裴錢氏下來,說著。
裴子云不多說這個話題,伸手摸了摸懷中廖青葉的腦袋:“師父,青葉現在也差不多九歲,可以修習道法了,我打算將她留在門中,師父?要不你收下她,也好變成我們師妹?”
虞雲君一笑,看著裴子云,裴子云臉上菱角分明,帶著殺氣,有著威嚴,多了幾分剛毅,卻長大了,當下欣慰的說著:“你自己也可以收徒了,你是掌門,不收徒成甚麼樣子?沒有時間教導,我可以教,但名分卻可以定下。”
“收個徒弟?”裴子云怔了一下,看著廖葉青,廖葉青很可愛,臉肉嘟嘟,跟著第一次瘦骨嶙峋差別很大,看著自己,帶著一些祈求。
“願不願意拜哥哥為師父?”裴子云抱著問。
“哥哥,好啊,師父哥哥。”廖青葉偏著腦袋說,裴子云大笑起來:“那就這樣,青葉,你就是我的大弟子了。”
裴錢氏看著,臉上也帶著喜意,卻有些疲憊了,見著母親疲倦,裴子云說:“母親舟車勞頓,辛苦了,還請先休息,保重身體。”
“明天我們再敘話,聽您教誨。”
裴錢氏本來擔憂,看著裴子云,見著精神抖擻,道服長袖飄飄,看不出絲毫負傷,也放了心,一笑說:“你有事辦理,只管辦,我就休息了。”
“師父,你去安排道觀的事,我這還有著一些事情要處理。”裴子云想起些說著。
聽這話隱含殺意,虞雲君一怔明白了過來,說:“好,我這就去安排。”
人離開了,裴子云臉色陰沉,吩咐著:“去宣縣令上來。”
第三百零九章勾結(上)
“是,真人!”甲兵應著出去。
裴子云也不理會,徑進了花廳,幾個親兵忙隨進來,張羅點燈,又無聲側立,一個文吏上來,默默奉上才過來公文,見硯裡沒有墨汁,就傾進了些水,輕輕磨起墨來。
在磨硯聲中,裴子云心也漸漸靜下來,把公文抽了過來,看了第一份就是陳永已攻下二縣,帶兵圍住了遠安郡,上面還有加註:“陳永匯附近三郡之兵,有兵二萬五千!”
裴子云一笑,見墨有了,點了點墨批著:“遠安郡可所謂孤城矣,兵不過七千,汝可喊取內應,或有驚喜,不成也無過,待我率兵過來再作計較。”
接下來一份是容淶縣的事,校尉張球出兵兵敗,被濟北侯的遊擊將軍任斌斬殺,趁此進攻著容淶縣,容淶縣縣令宛英戰死殉國,城破。
裴子云暗暗一嘆,其實領兵打仗到了現在,他對軍事也有著更深的理解,這任斌說不定有些將才,可是身在濟北侯這方,再多將才也難挽回大局,他的下場只有死路一條,當下批示:“容淶縣城破,著固安縣更小心防備,宛英戰死之事,得查實報明!”
再接著是說寬城府,透過水路順利運過來三千石糧食,這是好事,也不由使人嘆著一動刀兵,就耗費無數。
隨手一放,不準備批示看下去,踱至窗前,見春色嫣然,雖在雨中還是格外明麗,遙遙隱隱有甲兵巡查,裴子云目光陰沉,心思已不放在應州上。
自己重生來,其實就和謝成東糾纏不清,有些發展還是和以前一樣,但是更多的發展已經完全脫離了原主記憶。
在原主的線上,原主永遠也忘不了謝成東當時從容自在的神態,但是現在,自己在陰神修行上,離謝成還差些,可劍法已毫不遜色,至於勢力,自己現在節制四州,已經超過了謝成東。
“謝成東,已不復前世的鼎盛,不必等到以後,現在就可打擊之。”想到這裡,裴子云醍醐灌頂,頓時下了決心,這時縣令隨甲士而來,臉上流著冷汗。
裴子云不再多思,在大廳中端坐,臉帶森然,數個甲士站成一列,手安長刀,縣令才一入內,就覺得氣氛不對,臉色蒼白,額上、手心都冷汗直冒,就跪在地:“真人,召喚下官,不知有著何事。”
就聽著裴子云森然問:“下官?你從賊附逆,還有臉面稱下官,來人,革掉此人的烏紗帽!”
“是!”
兩個親兵答應一聲,一把打落了烏紗帽,縣令頓時臉色煞白。
按照朝廷制度,革掉烏紗帽,就是革職,只是還沒有丟掉官身,以前在裴子云面前有著體面,甚至有座,現在只得跪著。
“為了朝廷大局,赦免從賊官員,是我的主意,也發文給郡縣執行了。”裴子云看都不看跪在地上的縣令:“或就是這樣,有些人就覺得我可欺了,有些事可以饒你,只是你寫信給我母,是甚麼意思?”
縣令聽了這話,只覺得渾身發軟,伏跪在地,臉色煞白:“真人饒命,真人饒命,下官受璐王壓迫,持著諭令,更有璐王親軍在側,不得不從,下官不敢抗辯,還請真人繞我一條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