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著這風,中年道人只是一躍,就速度頓時快了許多,雖不是飛,在短時間內簡直是飛一樣,直直追了上去。
謝成東重重吐了一口氣,眼中露出了羨慕之色——這就是地仙!
官道賓士著,眼見著後面一個敵人,被風裹著逼近,餘下五個騎兵突吶喊一聲,撥了馬頭反撲上去。
“保護真人!”這些人怒吼,轉身殺了上去,裴子云回首一看,舉著鞭子對著馬拼命一抽,心中嘆息了一聲:“我會記住你們。”
地仙大怒:“去死!”
“蓬”,黑夜裡一道電弧閃過,接著就是劍光,人頭和馬頭立刻飛了出去,鮮血噴出數尺。
而在這時,裴子云已又多拉開了百米:“催力術!”
手對著馬匹一拍,只聽“噼啪”一聲,馬嘶叫了一聲,瞬間加快。
地仙殺得了五人,風已消失,看著裴子云遠去,臉色卻不再風輕雲淡,冷哼一聲,風才又生起,卷身體繼續前進。
裴子云回首一看,見著這股風始終包圍道人身體,託著前進,雖不是飛翔,但非常快速,而且還和馬一樣長力,卻是狠抽馬匹。
兩刻鐘,奔到一處轉彎,馬再也承受不住,嘶叫一聲,跪了下去,裴子云跌了出去。
“去死!”百米遠的地仙,七竅滿是血,已看不清面孔,顯把潛力都壓榨出來,這時見了,就大喜撲上。
裴子云心一沉,就要死戰,就在這時,聽著馬蹄聲,還有人喝著:“誰?”
眼見著就是幾個騎兵轉彎上來,裴子云頓時大喜:“是我,快來!”
說著,對著天空“蓬”一聲,亮起一團光,不是攻擊,是讓對面騎兵看清楚,自己奮起餘力,直向騎兵奔去。
“是真人!”騎兵一看,立刻靠近,地仙更加快了幾分,見著來不及了,一劍丟去。
“噗!”寒光一閃,裴子云下意識一伏,這劍擦著頭髮而穿過,但衝到了前面,突一個轉彎,反身刺去。
“法有元靈!”裴子云大驚,下意識一劍刺上去,“錚”一聲刺中,巨大力量襲了上去,裴子云倒跌在地。
“殺!”立刻有二十多人翻身下馬,舉盾把裴子云團團護在中間,裴子云心中才一定,就見著騎兵撲了上去。
“噼啪!”電弧閃動,但前面的停止了,後面的繼續衝鋒,刀光所向,血水飛濺,眼見著地仙每出一劍,必有死傷,無人可擋,可是大隊騎兵前赴後繼,將其死死壓制,轉眼就陳屍累累。
“殺!”
“用弩!”
“舉盾壓上去。”後面的校尉只一看,就連聲命令著,更多的人湧了上去,又迅速變成了屍體。
可是就算這樣,地仙也不是完好無損,殺了片刻,最後一蓬電弧閃過,劍光所到,數個騎兵身首異處,而中間的中年道人身體傷痕累累,發出了一聲嘆息,一道光自頂上飛出,轉眼消失在夜中。
“果然,雖說不畏龍氣,風雷隨之,可地仙還是人,還有著極限。”見著只一會,就死了半個連的騎兵,但還是獲得勝利了,裴子云整個人都枯竭了一樣,幾乎要癱軟了下來,強撐著命令:“打掃戰場,奔赴保陽縣。”
第三百零七章破陣
濟軍軍營
雨過天晴,天空蔚藍,乾淨明亮,太陽昇起,陽光灑下去形成了薄霧,軍營裡列陣,一個個營帳整齊排列,士兵在巡邏。
“哈、嘿!”
士兵拉了出來訓練,嘿哈聲不斷,地面還有些潮溼,不遠處有不少炊煙升起,正在做飯。
“裴子云得了保陽縣,謝成東帶來的人全部戰死,只有一人身免!”這個訊息傳入主帳,主帳內卻顯得幽暗陰沉,外面乍進來,黑得一瞬間入夜一樣,校尉才稟告完,垂手肅立,而趙遠扭曲著面孔,肌肉在抽搐,顯的猙獰可怖。
趙遠在帳內踱了數步,才勉強把自己的憤怒和恐懼壓了下去,不由想起了濟北侯的叮囑。
趙遠是跟隨濟北侯多年的老部下了,起事前不過是營正,並且還在削減之列,眼見自己打了十幾年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卻變成了汰官,心中自是憤懣難當。
老上司濟北侯起事,自己不但不削減,還成了遊擊將軍,別人不知道感受,他是一門心思效死。
到了這位份,他也隱隱有些知道,不僅僅是主公,璐王方面也有人想除掉裴子云,自己任務就是默契配合絞殺裴子云,甚至攻下保陽縣,開啟局面。
但現在謝成東的人全部死了,這計劃就完全沒有用了,他喘息了一下,問著:“現在情況怎麼樣?”
“縣內還有潛伏的人傳來訊息,看情況有七百騎兵,保陽縣中有一千五百,五百是縣兵,一千是郡內派來,人數比我們差些,但有著騎兵就不好戰!”校尉略一思慮就稟告著:“而且,還出城紮營,似乎想和我們野戰。”
“將軍,現在怎麼辦?是退還是進?”過了良久,校尉低聲問著,遊擊將軍是最低品的將軍,再下面就是校尉了,其實就是副手,自然可問得。
趙遠聽了,卻有些遲疑,現在自己軍隊離著保陽縣還有三十里,可進可退,自己三千人,敵人二千七百,但是敵人有七百騎兵,要是敵人守著縣城,根本攻不下,自己也就罷了,肯定得撤軍。
現在敵人出城與自己野戰,這就很難決斷了。
趙遠踱了數步,只是思慮,主公大患就是此人,我能殺得此人,主公大業就可成,大戰怎麼能退縮?
更重要的是,一旦主公事敗,自己不但榮華富貴都沒有了,還得株連三族!
現在自己退了,到了那時自己能退到哪裡去?
左右不過一死,還不如拼了,趙遠想到這裡,表情猙獰起來:“七百騎兵,一千五百郡縣兵,勉強可以一戰。”
“我今日就要為國公除掉這個心腹大患。”趙遠惡狠狠說著,見著校尉遲疑,拔出刀來,一刀斬了木案:“傳令下去,全軍出營列陣,與裴子云決戰。”
“是,將軍。”校尉一凜,應聲說著。
隨著趙遠命令釋出,號角聲響起,軍營變得肅殺,沒有多少時間就拔營向著保陽縣而去。
保陽縣官道,靠一塊平地,己經紮了一個大營,雖是臨時的營帳,但也算秩序瞭然,大徐開國才十年,法度還沒有鬆弛,無論是朝廷軍還是濟北侯,紮營都頗有章法,冬則立柵,夏則掘壕,哨探自營內進出探察周圍環境,還有人挑水造飯,餵養馬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