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心安穩下來,正襟危坐觀看,而在城上,羅攸雙眼瞪裂出血,飛箭勁弩雨蝗飛來,大量的官兵已衝了上去。
只片刻就聽官兵發出巨大歡呼聲:“殺了賊將了,殺了賊將了,快開啟城門,快開啟城門。”
羅攸一看,就知道是自己副手陣亡了,突狂笑,“老錢,死得好,黃泉路上慢走,我這就來追你!”
幾乎同時,“轟”一下,城門大開,大批官兵湧了進去,一時間殺聲震天。
“城破了。”裴子云淡淡說著,漸漸殺聲深入,慘叫聲連綿,裡面未必只有敵兵,但裴子云毫不動容。
良久,殺聲漸停,一行人綁了過來,為首的就是羅攸,此人身中數創,左臂斬斷草草包了,全身都帶著血跡。
“真人,縣內九品以上官員都抓了。”
官員、賊兵都伏跪在地,羅攸直立不跪,親兵一踢,只聽“啪”一聲,硬是按著跪了,羅攸破口大罵,呸得吐了一口血水:“裴子云,老子死了變成厲鬼,再取你的狗命。”
裴子云眼皮也不抬:“既是這樣,就成全了你,來人,按著斬了。”
當下親兵按著,羅攸也不抗拒,只是喊著:“主公,羅攸盡力矣!”
話還沒有落,刀光一閃,就見著人頭落下,在地上滾著,鮮血噴了出來,還張著眼,死不瞑目。
“殺,把餘下的盡數殺了。”裴子云見了一哂,說著。
“是!”數十刀光而下,無論是忠是奸,是勇是怯,一起人頭滾下,甚麼都沒有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圍攻
應州·國公府
沈直進去,立刻叫請,問著話,這僕一路帶著向書房去,低聲:“公爺的病沒有啥,就是染了點風寒,只是醫師說需靜養幾天,就是剛才來的訊息不好,公爺把杯子砸了,臉色都是變了。”
沈直心裡一驚,說著:“知道了。”
抵達了書房外,就聽得咳嗽,沈直站在外面,等濟北侯平靜下來,才移步進去行禮:“臣拜見主公!”
濟北侯閉目,指了指椅子:“坐,情況你也知道了吧?裴子云不損一兵一將,就連下七縣,只有羅攸死戰殉職了,這些官將,見我時喊著忠貞喊的響,一遇到官兵,就立刻降了,端是無恥可惡,孤有意盡起大軍,一決勝負,滅了此軍,再起兵奪下全州,你看怎麼樣?”
“國公,不可,朝廷大軍雖只有三萬,都是百戰之軍,我軍只有一萬老營,更分散各地,防禦襲擾。”
“而州內實只有五千老營,還有五千是郡縣之兵,也勉強算合格,但新招五萬卻完全是民壯,匆忙對戰,勝了還好,不勝,恐怕。”沈直不安的說著,在濟北侯眼裡,有此戰果就是手下不忠,不戰而降,但是他苦心研究,卻得出了一個震怖的結論——這全是裴子云戰略戰術導致。
這話當然不能說,濟北侯壓力已經很大,不能再增了,只是勸說:“主公,啟北郡有糧有兵,當可堅守,我軍新軍還沒有完成,只要爭取一段時間,就可一舉殲滅敵軍。”
“現在,還是再忍忍。”
濟北侯直覺一陣不安,許久才是說到:“只能樣罷了。”
話音才是落下,目中波光漸漸散去,閉目說:“沈先生,希望大事能按照我們所想吧!”
啟北郡·晴
陽光落下,帶著溫暖的氣息,裴子云領數將前行,後面大軍雲集,臉上都帶著笑意,顯的輕鬆。
“真人真是好手段,八縣巡遊,不到半月就全數降服歸屬,這啟北郡立刻成了孤城,而且我軍人數不但沒有損失,還增了六千餘。”
又一將接話:“第一次見真人時,末將慚愧,是有著心思,但這些日子我們真的心悅誠服了。”
是恭維的話,也是真話,裴子云也不在意,笑著:“還有一府,可不輕鬆。”
“有真人在,必可雷霆擊下!”這些人說著,神色輕鬆,八縣降了,有兵七千,兵力擴大一萬七。
斥候營營正這時奔到面前,下馬行禮:“真人,前方十里未有敵人埋伏,已探查完畢,陳將軍已經迎接。”
營正臉色黝黑,是行軍探查曬的,身子威猛,言語強錯有力,頗有軍伍特色。
“好!”
裴子云聽著,說:“繼續探查,隨時注意周圍二十里,一旦有動靜,立刻向本隊稟告。”
“是,真人,標下立刻再去巡查。”
“謹澤,我們派出的暗諜,應州濟北侯是否出兵,還是繼續駐守城內?”裴子云看向身後的一人問。
身側跟隨一個道人一躍而下,行禮:“掌門,應州傳來訊息,濟北侯正加緊練軍,並未出征。”
周圍大將聽到了,臉上都輕鬆了起來,應州沒有出兵,自壓力倍減。
就在這時,陳永已迎接,率著十數將跪下:“末將恭請真人升帳!”
這十數日,一萬六加上一萬,再加上附近三郡之兵一萬餘,總計四萬,軍容鼎盛,殺氣沖天,與剛來時不一樣了。
而中軍大帳雖修的時間短暫,但壁上繪郡圖,中間是沙盤,正中一張卷案上擺著文房四寶。
這些還平常,虎皮交椅後兩個架上,一個供著“如朕親臨”的金牌,一個供著天子劍,帶著生殺予奪的權威。
將尉一個個衣甲鮮亮疾趨而入,裴子云步入大帳,滿帳五十餘人“呼”一聲全單膝跪下,甲衣頓時叮噹一片響:“參見真人!”
“起來,忠勤伯請坐!”裴子云環視一下左右,伸手請著,又問:“郡王可安好?”
“郡王安好。”忠勤伯欠身說著,徐徐入座。
裴子云頜首:“今日召你們來,是八縣已平,雖這八縣沒有多少抵抗力量,但還有廂兵和道人,一旦有人進攻,立刻可以報告,就無有後顧之憂,不怕有人突襲了,給攻打郡城營造了良好環境。”
“現在傳達我命,城下埋鍋造飯,發下肉食,吃飽喝足,準備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