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拉上去審問,第三批拉上來觀看。
第二批就有二個降了,兩個給了刀,這二人全身顫抖,餘下三人破口大罵,一人突丟了刀,甲士按著上去獰笑斬了,餘下一人閉著眼,對著一個同僚連刺,染的滿是血。
沈直上前安慰,讓他站到一側去。
第三批拉上去,就立刻變成了三個人降了,並且沒有半途反悔,第四第五批,有著不斷增加的屍體和不斷增加的降者,成功率不斷擴大。
再到後面,有的甚至一提上去,無需再問,就降了。
濟北侯注意到,這些身份是由低到高,只是一個時辰,庭院上到處是屍體,血不斷在屍體上流出。
沈直的臉上濺上了一些血,取一塊白色絲巾隨意擦手,隨手扔在屍體上,入內回稟濟北侯。
“抓了五百七十三個吏,九十五個官。”
“降了四百九十六個吏,八十一個官。”
“恭喜侯爺,目前不考慮制衡的話,這些官吏,別說是一個州城,就是整個州的郡縣架子都能搭建起來。”
“只要侯爺一一任命就是。”
“好,哈哈。”濟北侯笑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校尉帶著親兵押著一個五花大綁大將上前,這將正是韓武,怒罵:“濟北侯,你這不忠不仁不孝之人,沒想到你居敢謀反,你等著,朝廷必滅了你九族!”
“跪下,給我跪下。”親兵壓著韓武,要將韓武按著跪下,韓武不肯屈服,臉色漲的通紅。
一個親兵獰笑一聲,刀柄打在韓武腳上,韓武不得不跪在地上,給濟北侯行了一個大禮。
看著韓武,濟北侯笑了起來:“你本是我的部將,卻反了水,多年和我作對,不過你不仁我不能不義,韓武,你要歸降於我,我就還可以用你。”
“呸!”韓武對著濟北侯吐出了血水,罵著:“反賊,你深受皇恩,不得好死,還想爺爺降你?”
韓武罵聲不絕,濟北侯坐在主位上,笑了起來。
“你逆賊,還笑的出來?”韓武被激怒了,拼命掙扎想要站起來,親兵再不客氣,一棍打了上去,又跪了下去。
“為甚麼,你很清楚。”
濟北侯沉靜一笑,說:“你是我的老部將了,我當年拉出了一千人隊伍時,你就在,投靠了皇帝,屢次征戰,漸漸擴大,等打完了天下,我手中變成了五萬人,這對吧?”
見著韓武要說話,濟北侯擺了擺手:“事情到了這份上,你就聽聽我的心裡話——皇帝說要改編,淘汰些老弱,我就聽命。”
“五萬人縮水了一半,變成二萬五,五府之兵,這是承平三年的事!”
“承平五年,皇帝把你拉過去了,又調又削,我手中變成了三府,承平九年,我不得不自己削兵,變成了一府,你誠心想想,一府兵能辦甚麼?給我留點兵權,我就不反了,可為甚麼這點也要削去?”
第二百八十三章清算
“放屁!甚麼趕緊殺絕,不過就是你的託詞罷了,姑且不說這天下這兵馬本是皇帝的,他要削要調本是天經地義,而且皇上沒有削去你爵位,給予鐵卷世襲,這皇恩隆重,粉身難報,只有你這種豺聲狼顧反賊才會恩將仇報。”韓武再次呸的一聲,吐出血水。
濟北侯陰冷一笑,對韓武的話,覺得可笑。
“這次削了兵權,下次你敢肯定不是削爵處死的旨意?到時,我和我全家俯首受戮?”濟北侯冷冷的說。
“雷霆雨露都是皇恩,你平時為將,對下面也沒有少殺了,這個都不敢認,不過是反骨賊心。”韓武罵著。
“其實你這話也對,要是身在內地,沒有出路,我最後一府兵,陛下收了就收了,命拿去就拿去了,可現在不一樣了。”濟北侯笑著,看著跪在面前的大將眼中帶著疑惑,長長嘆了一聲:“天數其實留了一線給我,上次削兵權,不得已我只得解甲化商,但不想開啟了一個大門。”
“這海外之地,其實很是寬闊,一千二百石,別說是隻領俸祿,就算是實封,在海外也翻掌之間。”
“得了這個我就在想,我這一輩子真是太傻了。”濟北侯長長嘆息,裡面含的意思冷峻的令人發抖:“平常人共享樂易,共患難難。王侯將相,共患難易,共享樂難。”
“鳥盡弓藏,公允的說,不僅僅是皇家的意思,你看這些文臣,個個紅了眼,要殺我們以正朝綱,為萬世開太平。”
“皇帝不過是順水推舟罷了。”
“這些話我沒法和別人說,和你說說也是一吐心菲。”濟北侯蹙額,親自下階,溫語說著:“你我兄弟一場,曾經並肩作戰,殺你我也是很不捨,不過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來人,給韓將軍上酒。”濟北侯說著,親兵上前端著酒杯。
“相鬥多年,總得了結,你喝了杯酒就去吧,你的兒子,我也會給你留一線血脈,至於你的父母兄弟妻子兒女,都會盡快來陪你。”濟北侯對著韓武溫和的說著:“別怪我狠,你自己問著良心,要是我們角色轉個,你會不會給我留後?”
事到臨頭,韓武也不由臉色大變,盯著濟北侯:“我等著!”
說罷,取酒一飲而盡。
這藥發作的厲害,韓武忍著絞痛,到死也沒有呻吟一聲。
“果然是男兒到死心似鐵。”濟北侯讚了一聲,語氣卻是淡淡,人死了,就沒有了,取過了刀,一斬而下。
“噗!”
首級斬了下來,濟北侯令著:“立刻將此人首級傳首諸營,看誰還敢繼續反抗,還有,令一隊人立刻抄了韓武的家,我記得他有一個小妾,有個三歲的兒子,可以不殺,餘下格殺勿論。”
“是!”立刻有著應著,甲衣叮噹而去。
濟北侯笑了起來,生死不測,步步驚心的感覺戛然而去:“來人,請沈先生,我有事要吩咐。”
安量觀
安量觀離城並不遠,地處小山,登崗眺望就是一片湖,本來是賞雪的好地點,只是此時雖下著雪花,又在亭子中,卻無人欣賞。
虞雲君看著天穹,見著天色漸漸晚了,苦笑了一下,本想說話,但見雪中枯萎一片,突就有個人影過來了,就住了口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