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辭!”裴子云微躬轉身離去。
這群人也沒有在意,和裴子云只是偶遇,因此結伴而行罷了,這群人向著一處而去,那裡是前朝皇家陵園,風景美麗,更可瞻仰前朝行宮大殿所在。
裴子云一轉沿著山路不斷上前,到了一處山頂,見四面環山,中有一深潭,潭水上霧白如雪,盤旋繚繞,裴子云嘆:“原來指示的方向是這個,我還以為是無人知道的地方?”
這裡正是王羽山必遊之地,望天泉,傳聞此處泉水曾是仙人墜落凡塵對天啼哭而成。
靠近泉水,隨著陽光落下照亮了泉底,泉水清澈,一些細細白色砂礫都清晰可見,帶著一些反光。
周圍是乳白色巖體,上面長了一些綠苔,銀白色條紋小魚在泉水中游動,水底只有一個小洞湧著泉。
四處搜尋,又見一座望天碑,上面刻著前朝皇帝遊覽的聖蹟。
不遠處有一顆大樹,枝葉遮住一片,灑下陰涼。
“這裡早就有人發覺風水極佳,因此三百年內不少行宮別院遍於此山。”
“只是看來無人能染指真正的靈脈,這仙道龍脈真不同凡響,不可以肉眼以及山水見之,看來必須要以陰神觀之。”裴子云暗暗想著。
沿著大樹攀登而上,到了樹頂,人就隱匿在樹葉中,可檢視周圍環境,又可隨時應對。
裴子云清掃了樹杈,坐在樹頂,掃視周圍,是沒有人來,才閉目凝神。
上下看去,整個山脈見不到風水之氣,似乎只有植被生靈。
“無論何地都有其氣,此處不見又風水秀麗,那只有一種可能,就是此處有更大的一條龍脈,一切地氣都成了滋養,想必就是仙道龍脈,不然不會如此。”
“幾百年來也不是沒有人看見這點,可惜都不得其門而入。”
龍脈日夜吞吐,把附近地氣都吞噬,可看其山脈滋養的秀麗,或在特定時分有著變化,或又有別的原由。
不斷觀望,一處都不得見,心中暗想:“此山廣大,仙道龍脈又不得見,只有等著晚上來看就是。”
當下拿出一個油包,裡面是熟菜,就用了。
夜幕漸漸降臨,山野中一些蟋蟀在叫著,山頂向下看去,隱隱約約可見村落,點著的油燈一片。
夜色濃密,山林伸手不見五指。
裴子云結成了手印,面前點著一支安神香,要出神夜遊。
陰神十重:是凝形、通神、夜遊、除籍、長生。
龍氣庇護所不能進,神靈道場不能入,夜遊在山野中,或街道繁華,都可四處而去。
當下凝神靜氣,意識落下落入了陰神,陰神睜開了眼,周身一些靈氣環繞,裴子云一躍,就要奔出,突有些心血來潮。
“咦,出陰神怎會隱隱不安?似乎有些不對?”裴子云陰神落在了身體前,看著正結著手印的自身,這樣想著。
這時香菸繚繞,只覺全身泡在溫泉中,完全沒有第一次寒冷。
“陰神夜遊千里,隨時可趕回。”裴子云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神了,想了想,陰神一指,發動陣法,陣法顯化出了身軀,臉上帶著一些蒼白,隨神魂出竅,肉身變得衰退了起來。
見著完成,裴子云一沉。
冥土
這片大地一片灰黑,一道靈光自天而落,才落下,踩在一片荒涼山丘上,向著四周看去,這四周沒有任何生靈,也沒有任何地氣,更別說福地,看上去都是一片空空。
“此地居這樣荒蕪,看來此地真是仙道龍脈所在,才能霸道。”
“此地地氣想必也是有,只要尋著地氣,或可見仙道龍脈是怎麼樣吞噬地氣,查驗清明。”
隔了數百米,一座很普通亭子,謝成東緩緩踱著,羽衣飄飄,脖子掛一個大印,這大印隱隱散著靈光,將謝成東的一切氣息都掩蓋。
“跟了一路,終於等到了機會。”謝成東站在一顆大樹下,臉上帶一些冷笑,距離裴子云不過一里,奔襲就可將著肉身斬殺。
就要撲殺,大印一亮,謝成東暫停了腳步:“警戒法陣?”
微微眯眼,默運真靈,向前看去,這面前出現了一些密密麻麻的法力痕跡,是用於警戒。
“我劍法與你相當。”
“我襲擊你肉身,你有陣法防備,至少需三個呼吸才能殺至,可你轉回只需兩個呼吸,又變成了武鬥。”
“只是你卻敢陰神出遊遠行,我不管你想查甚麼,但卻給了我機會,你就算已抵達了夜遊境界,十重和五重差距太大了。”
“殺你輕鬆爾。”
“不能斬殺你肉身,就斬殺你神魂,也不枉我追蹤數百里,更用地仙法器遮蔽痕跡,裴子云,今夜就是你的死期。”謝成東冰冷冷的一笑。
轉身尋著一個樹攀上,同樣取法陣佈置,閉目凝神,默誦真言,靈光一閃,法陣開啟,陰神一躍而出。
大地一片荒蕪,目之所及,一片灰黑,甚麼蹤跡都沒有,踩在地面上,到處是厚厚的靈魂灰燼,這些都是死去靈魂積累而成。
謝成東神魂化成一個巨人,身上帶著淡紅光,披金色道袍,只是掃看了一眼,就向一處尋去。
裴子云這時也化成一個光體,半透明,散發著白光,行至一處山丘都細細檢查,山頂,或最有可能出現福地處,將厚厚靈魂灰燼撥開尋找。
一連尋著三十三處,都沒有任何地氣存在,甚至最有可能存在福地一處,都一絲沒有。
奔下一個山丘,突眼見到一處泉水,一些地氣自山崖裂縫流出。
“咦?”
這點地氣化成了一米的小池,裴子云只一個踏步,就落在了水池一側,伸手在池中一點。
“噗”一點化絲絲縷縷的靈氣,水池中瀰漫的正是地氣,當下大喜就要檢查這山崖裂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