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300章

2022-07-28 作者:荊柯守

信開啟,略一讀,就一驚,手一拍在桌上,怒罵:“可惡,總督逼人太甚!”

說完匆匆入內。

沿途要緊之處,都挺立著甲兵,腰刀持戈,目不斜視,氣象森嚴,及至一處院子,就直接而入,隱聞到了人聲,是濟北侯正在說話,就在臺階上說著:“侯爺,有要事稟告。”

裡面的聲音立刻停了,片刻傳來聲音:“進來。”

“是!”沈直入得房門,目光一掃,就向濟北侯行禮:“侯爺,總督突啟用了裴子云,要對付倭人。”

“具體情況在這裡。”

沈直說完,就把著情報遞上去,濟北侯伸手接過看了起來,才看了幾眼,就勃然大怒:“好個老賊子!是想把我趕盡殺絕啊!”

說著,嘴中又一片苦澀,論兵權,論聲望,論才幹,論綢繆,自己遠在總督之上,別的不說,現在這情況,自己安插在總督府里人還能不斷把機要情報送上來,就是明證,可就算這樣,自己卻一步步被削弱。

就是由於總督有著朝廷當大勢,行的是陽謀。

濟北侯仰臉想了良久,說著:“沒想到總督,居偏向太子了,要與璐王作對,沈直你有甚麼想法?”

沈直聽著這話,說著:“侯爺,與其說總督偏向太子,不如說總督偏向朝廷,朝廷大局就是宏文抑武,總督是文臣,更是感同身受,不管投靠誰,都會想著辦法削抑大將。”

“總督未必清楚倭寇和我們的關係,但不妨礙總督削去應州所有內外帶著荊棘的兵權。”

“我們雖化整為零,得了大批財富,可我們直接武力還是受到了削弱,透過控制了部分倭寇,我們的人就在其中才儲存了下來——真要盡去,侯爺就斬了一隻手了。”

“最觸目驚心的是,要是總督直接啟用別將,責任自是總督承擔,可名義上主將還是陳平,裴子云只是參贊,那一旦失敗,大半責任還是陳平,總督甚至可以因此名正言順拿下陳平。”

“陳平雖不至於積極靠攏侯爺,更不是自己人,但他一旦拿下,整個應州兵權,就只屬侯爺一塊硬骨頭了,端是孤立無援。”

“唇亡齒寒,總督這招,對我們很是狠毒。”沈直是心腹謀主,自不能打花腔,直白的分析著。

濟北侯聽完,臉色鐵青,沉默了一會:“那我們現在靠攏璐王,卻是對了?”

“是對了,璐王和朝廷不一樣,璐王不是太子,他要奪位,最後一著就是兵諫,因此著意拉攏諸鎮。”

濟北侯點了點首,沉思良久,突一笑:“沈先生,你去見見昂兒,他這些日子一直閉門不出,性格也變得陰沉許多,不過無毒不丈夫,有這戾氣也未必是壞事,你去問問昂兒有甚麼看法?”

“有想法的話,有些事或可以交給他了。”

“是!”沈直聽著濟北侯的話,不由嘆了一聲,原本一個公子,毀了小半面容,又瞎了一隻眼睛,變得人不人,鬼不鬼,又怎可能回到當初?

沈直踅過幾道迴廊,到了一處,敲了敲門。

“進來!”門內衛昂說,似乎帶些醉意。

推開門進入房間,桌上擺著數個酒壺,酒氣熏天,衛昂這時披頭散髮,已有些醉醺醺,打著嗝。

“黃鸝呢?”進入房門,沈直眉一皺問,往日都是小翠在衛昂左右照料,不想今日不見蹤影。

衛昂聽了苦笑了一聲,說:“她被我打發出去,跟我一個瞎了半隻眼,毀了容貌的公子又有甚麼前途。”

看著衛昂的這模樣,沈直突心中一疼,這也是跟自己數年的學生,是個翩翩君子,變成了這模樣,只覺得難過。

黃鸝是衛昂的丫鬟,衛昂出了事,哭成了淚人,大病了一場,這時放出去,衛昂怕是不想讓親近之人看著自己這模樣,這裡面的事,誰又說的清楚。

“侯爺讓我問話,你看看再說。”沈直把情報遞上去。

衛昂搖了搖首,振了一下精神,接過情報,看了一會,說:“哈哈,總督好計謀,這是要又斬掉父親的一隻手臂,還是裴子云執行?這位師弟還真是處處和我們侯府作對。”

沈直聽了,一驚一喜,驚的是此時衛昂披頭散髮,臉色慘白,帶著眼罩,悍是獨眼龍,傷疤更是猙獰,雖笑著,卻顯得陰森可怖。

喜的是,就單看了情報,立刻有的放矢,三公子,是大大進步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蔡遠振

“解元公,這是總督大人送來的檔案。”

黃昏時,總督府派人來了,這人也普通,看不見出奇,接過了冊子,打發了來人,回到了房間,仔細看,冊子很薄,一頁頁翻著下去,裴子云看著總督送著過名單。

上面字跡雖小,卻小楷,很是端正,寫的明明白白,只是看著,裴子云有些遲疑,這時突起風了,窗戶拍啪作響。

裴子云還沒起身,窗戶吹開,一些風帶幾個樹葉吹進了房間,吹得蠟燭都熄滅了,關窗,外面烏雲密佈,遮住了天際。

“變天了,這是要下暴雨。”裴子云眉一皺。

窗戶帶上,重新點了蠟燭,裴子云再次看了起來。

現在自己是舉人,就算有王命旗牌,也驅使不了五品以上的武官,而善於兵法經過了亂世的武官更不好駕御。

所以說水師將軍陳平,那是想都不要想。

只能選品級不高,還算勇武,受著排擠的人,但是太低了也不行,因自己根本不是朝廷系統的人,既無權提拔,又沒有時間培養,只能用現有的人。

“這樣看,六品左右最適宜。”

“六品在大徐就是千戶、千總這些職位。”這時看著這級別的名單,一個“蔡遠振”進入了視野。

前世記得此人談不上出色,只是稍有些勇武,沒有背景,又不善文,因此屢屢遭受排擠,後來削官為民。

此人前世與自己沒有多少交集,只是恰奉其會,知道這人幾年出事。

仔細又看了看簡介,點首:“就是此人了。”

這是最恰當選擇,有背景,又有官職,出戰犯了事,殺還是不殺?殺了平白得罪人少不了種下禍端,不殺軍紀不振,自己只是一個舉人,用此人正恰當。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