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想,就喊:“周安,進來。”
周安才推開了門進房間,向老道人行禮,帶著一些焦慮:“師叔,松雲門情報已送上來了,有著大變。”
“哦?”老道人臉色一變,伸手接過情報看了起來,聽得是松雲門情報,齊愛果是墊著腳尖想看上一看。
周安將情報遞上去後,垂手而立,偷偷瞄了一眼齊愛果,齊愛果這時穿銀白色花紋衣裳,一張小小的俏臉煞是可愛,就是多瞄了幾眼。
老道人掃了一眼想要看著情報的齊愛果,將著情報又舉高了一些,見師父又將著情報舉高了,就是癟起了小嘴,只是外人在,沒有向著老道人撒嬌。
看著下去,老道人漸驚:“祈玄門失敗,這並不出奇,我們幾個道門聯手虎視耽耽,自不允許它獲勝。”
“只是沒有等我們出手,松雲門自己就勝了,這就出人預料了,而且這門端是果斷,第二天就立了掌門,還是裴子云!”
“而且接下去的動作非常快,撫卹、大建、並且裴子云失蹤了一段時間,弟子一時間查不出來?”
“過段時間又在縣城出現,不知道用著甚麼辦法請動縣令派兵駐紮,有此人當掌教,怕是越來越難纏了。”
“這傢伙居當了掌門?”齊愛果豎起了耳朵聽著,這憋紅了臉。
“咦,素月門封山了?”老道人看下去,帶一些詫異,素月門怎會這時無緣無故封山,心上頓時閃過一些不祥。
“素月門封山,莫非去了松雲門?”老道人說。
周安是看著長老:“師叔,素月門或是擔憂祈玄門襲擊也不一定。”
聽得這話,老道人冷哼了一聲,沒有再理會這人,沉入了思慮,而周安趁機仔細上下打量了一番齊愛果,許久未見這小姑娘,剛來時還是小小瘦弱,這時養的跟個大家閨秀一樣。
齊愛果才十二三歲,梳著雙髻,眉宇精緻,帶著一些嬰兒肥,小荷尖尖才露頭的身材,眼神有些炙熱。
只是看著,又想起了她是這老道人的心愛弟子,這時裝作平常問:“師叔,這松雲門大損,預備的計劃還要發動麼?”
說著,周安向著齊愛果靠近,這老道人早已看到了周安的目光,眼神頓時一下變得冷酷。
思慮一些,看了一眼齊愛果,見她這時還不甘心想要看情報,暗暗嘆了一聲:“這素月門在百年前,就曾是松雲門盟友,我預料的不錯的話,必是移去了松雲門了。”
“松雲門雖元氣大傷,但有著裴子云,就很難解決,情報上說,此人一天內殺了祈玄門三十餘人,實是可怖。”
“而且此人辦事實是老成,說動了縣令,得了衙門支援,就有著官兵,官兵與道人的最大區別是——官兵死了不心疼。”
“丟了百人對官府都是毛毛雨,但我們松雲門要付出多少代價?”
“祈玄門家大業大,這次損失也要傷了元氣,我們聖獄門根基別說是和祈玄門比,就是比松雲門都差些,可是死一個少一個,更沒有補充。”
“現在這情況,我再發動,就可能論為棄子。”
“成也給人嫁衣,敗更是直接兵解。”
“本來我壽元不多了,犧牲可入福地,也算是報效了師門了。”
“可我現在還有果兒,就算我成功了,怕也要折在裡面,到時愛果一個人在門內怎麼辦?”
原本不覺得,養得久了,這時是真當成了女兒甚至孫女一樣了。
“齊愛果天資極高,修行迅速,又是處子,已有著不少人暗中窺視,只礙於自己是長老,這才不敢發動。”
“本門起家,本是以雙修道法拿女人當鼎爐增加修行,日後得了福地,漸漸轉正洗白,開發出新的道法,但這種雙修還是盛行——我怎麼能允許齊愛果落到這個下場?”
老道人怎麼肯放棄,這弟子成長起來,來日或連這掌門之位都可爭一爭,自己本來已經死心,死了就在福地修行享福。
現在有著傑出弟子,自不一樣,完全可以冒險轉世再度踏上道途,這樣一想,就對著周安說著:“你去彙報掌門,把事情說一說,說現在條件變了,不宜發動對松雲門的襲擊。”
第二百零七章不見
“師叔,這可是掌門定下的大計,現在正是時機,你不能獨斷停止……”周安連忙說著。
老道人心裡火氣本就按捺不住,聽了這話,反身一個耳光甩了過去,周安眼冒金星,旋螺一樣轉了一圈,未及站穩,又一記耳光,翻倒在地。
周安怔了怔,才醒悟過來發生了甚麼事,漲了臉,正要說話,老道人訓斥:“我是長老,你再有心思,我就廢了你,滾!”
周安瞥見了老道人眼神閃過殺意,頓時驚醒,不敢再辯,轉身狼狽逃竄,出了門,才帶著憤怒和怨毒回望了一眼,恨恨的離去。
看周安遠去,老道人取出了符籙,伸指一點,靈光顯出,稍晚出現了掌門身影,就算是通訊,也有黑煙籠罩,看不清眉目。
看著掌門,老道人先是心平氣和稟告:“掌門,雖有計劃,但事情有變,或現在不能發動了。”
“哦,你且說說。”掌門不動聲色,在黑煙裡聲音模糊。
“首先松雲門福地和我們預料的不一樣,福地未破,松雲門的真君未隕落。”
“我們都知道,福地首先是地氣所凝,然與龍脈雖同源卻有不同,蓋是一輕一重耳。”
“重之者掌天下權柄,輕之者享逍遙清福。”
“但是地龍對人君來說,只是起家之藏金,今上拔三尺劍取天下,論地氣不過淡紅耳,卻能集大眾,識賢人,明天機,因此得了天命,定鼎大徐,日後必是一朝太祖。”
“可對道人來說,卻是根基命門所在,得福地謂道門,不得,散修也!”
“松雲門福地未破,觀之白色煙霧凝聚不散,中有赤紅,顯真君尚未隕落,要破之,或者學祈玄門,可我們沒有真正肉身成就的地仙,更沒有璐王龍氣相助,根本不可能打下。”
“或者說動朝廷先以旨意封殺福地,再動員萬民掘鑿生氣行乎之地,以改地氣之道——可我們沒有這影響力。”
“當然最容易的一途是殺光道門,斷絕香火和傳承,久久百年,福地自弱——六七分福地還得三四分香火,要不我們何必廣建道觀?”
“可松雲門雖人手損失很大,但有著裴子云,就非常棘手,更加不要說,據傳來情報,裴子云既位,立刻重重撫卹,廣建道觀,誅殺管家,還說動縣令派兵駐紮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