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玄門在戰略上還有商量處,在戰術上端是乾脆利落。”
地下室
捲開的地圖在桌上。
“我認為,我們或可以偷襲,將這人在這裡襲殺。”一人指著裴子云所在大概區域說著。
聽得話,許長老思忖著,這時,一側一個符光熄滅,說話的人一驚,就大聲:“不好,是裴子云來了,劍安被殺了。”
許長老立刻站起,臉色凝重的看著地圖就命令:“立刻向大長老處發訊息,詢問劍安的魂魄是否已經牽引,是何緣由被殺,他才新死,大長老接引正可。”
“這裡不是城內,地府反應,沒有我們快。”
“並且立刻發出煙火指揮,集中在劍安區域搜尋,五人一組,必有三組以三角相互相應,查是誰殺了劍安。”許長老有條不紊的把一道道命令發出。
其實在場的人都知道,這不是查誰殺了劍安,而是以人命來獲得裴子云的實際行蹤處。
聽得許長老的話,一人取出通訊符詢問起來,一個刀手就出門,取著煙火彈發射,並且組成了訊號。
才稍緩,一個道人匆匆入內拜下:“長老,剛才出了事,一隊搜尋刀手被殺,劍安師兄也已戰死。”
許長老正要說話,只聽一個長老上前:“許長老,大長老剛有了回信,是裴子云殺了劍安,劍安藉著劍痴的形象來拖延時間,但此人使得詭計,將計就計,一舉殺了劍安。”
魂魄牽引很是快速,大長老距離不過百里,對魂魄牽引來說,差不多就是幾分鐘的事,現在答覆過來了。
“真是賊子,劍安劍術在劍宮這代中是數一數二,沒想到這樣容易就被殺,真是可惡。”
“這人真大膽子,真是強運,劍術也的確出類拔萃,小劍聖的稱號不假。”
“最讓人頭疼的是此人異寶,我們用著他的命燈,探查兩次,居就被這人殺上門來,還殺了我們中最強的劍客,是要小心了。”
“甚麼?許長老你的意思是?這人莫非還能窺視我們位置不成?”一人一驚,看著許長老問:“這人神通這樣強?”
許長老踱了一步,冷哼一聲:“神通不至於,我們探查情報,裴子云不過區區一個陰神,才開了天門,因殺宋志而被驅逐一年。”
“現在才過去多久,這人有幾分神通?想必或是松雲門繞過了我們的封鎖通知了這人,或有著可以感應自己本命燈的至寶。”
“我對大長老的遮蔽很有信心,至寶的可能性更大些。”
“對,松雲門道人被圍困山上,根本下不來,這人沒有後援,殺了他,到時勾了這人魂魄就可查問秘密。”
許長老聽了冷冷說著:“能無聲無息殺死劍安,劍道已大成,此人據說劍法無人匹敵,現在看來的確是,必須結群圍堵殺之。”
許長老說著又命令:“用通訊符加強封鎖,這人必還在附近沒有逃走,立刻調動刀手搜捕,一旦發覺這人位置,就拖延片刻,劍手和我們陰神道人緊隨包圍,一定要一舉將這人圍困殺滅。”
“斷不能再給他機會各個擊破。”許長老大聲說。
“是。”周圍道人都是大聲應著。
法壇
法壇雖小,卻甚有規矩,高三層,滿布著符號,閃著微光,矗在山谷中,如果說以前還有所掩蓋,此刻卻基本毫無遮掩了。
大長老坐在墩子上望著遠處,輕聲問著:“縣裡府裡都找了招呼?”
“都打了招呼,用了璐王的名號,就算是太子的人,都得掂量下為了一個松雲門值不值。”
“何況縣令知府都不算是太子的人,您放心,只要沒有皇帝的聖旨,或者太子親臨,十天內絕翻不了天。”有個長老低聲說著。
“唔,裴子云方面呢?”
“許長老在指揮,他帶去的人手綽綽有餘,最關鍵的他擅長詛咒之法,藉著命燈,必可擒殺裴子云。”
“退一萬步來說,就算不能擒殺,也只要堅持阻擊三天,那就大局已定,如果這樣的力量,這樣的條件,連三天都阻不得,那他失職了。”
“地府方面呢?”
“以本門和璐王的名義,已經和各城徨打了招呼,至於土地都給了公文,道門和朝廷天系神靈,並不是一回事,故不必擔心這方面出了問題——而且陰陽相隔,活人還可探察地府一二,地府要想直接干涉陽世,就千難萬難,要不以前的諸朝,地下皇帝英明神武,指點下後代皇帝,那還得了?”
“遮蔽方面呢?”大長老面無表情。
“藉著法陣已遮蔽了符籙通訊,想必這時松雲門已經發覺,可到了這時,已經變成了陽謀——凡是下山的人格殺勿論,他們只得困守在山上。”
“與祖師的溝通可完成了?”
“完成了,只等我們儀式完成。”說到這個,這長老也嚴肅起來。
“看來,能準備的都準備了,成敗就歸到天數。”大長老起身,攔住了長老要說的話:“我們還得敬畏天意。”
“再說,福地不好打,你我都知道。”
“有璐王令牌在,我們破入松雲門的福地不難,反噬也是璐王承擔,說實際,大徐雖繼承了前朝不少遺產,但到底新生,所知不多,要是有五十年以上的朝代,怕就沒有誰願意為人嫁衣了。”這長老笑的說著,望向了遠處的松雲門。
松雲門
這幾天雨連綿,沒有一日晴,時大時霧時點,道觀走廊之間積水,在風雨中起著泡匯向溝裡,自山上淌下去。
在這風雨中,一個令人心悸訊息在道觀裡悄悄傳開:“本門已經被包圍了,誰下山就被殺。”
這日晚,掌門略用了幾口飯,躺在椅上稍休息,見有人進來稟:“掌門,趙長老回來了!”
掌門一驚起身,問:“人呢?”
“負了點傷,據說在治療,順便用了點飯。”
掌門就想出去,想了想回過身等待,這時雨下得更大了,隔門望去,稍遠些都模模糊糊看不清,雨敲打著樹木和臺階,響成一片,雖是六月雨,似乎也能冷得人發寒。
掌門不說話,一下變得靜寂,倏間,一種不祥襲上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