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公主府到了。”車伕自不去正面,那裡太顯眼了,卻來到了一個角落,就對車廂說。
裴子云掀開車簾看去,正是長公主一角側門,形似月洞,正要下車,百戶攔著:“解元公且慢,你不宜出面,還是我去去就好。”
“勞煩了。”裴子云覺得有理,說著,百戶就打傘下車,敲門,門開啟,一個人露著面,百戶似乎說了些。
雨下著,風在吹著,百戶在長公主側門口一直等著,只是稍過了會,一個丫鬟過來,長公主回了話。
百戶回到了牛車之上,看著裴子云就把回帖遞上:“長公主府上,辦事真是麻利,一會就傳了訊息回來。”
裴子云接過帖子,翻開一看,上面秀麗的字跡,寫的是:“相見不如不見。”
這是拒絕著見面的意思。
“也是,長公主難道還能當皇帝不成,她都領了公主雙俸,可以說是升無可升,賞無可賞。”
“皇帝是親哥,自然處境最好,太子、璐王都是她的侄子,只要她不直接介入,也沒有多少問題,最多就是乖伏點。”
“現在是皇位緊要關頭,至少在明處,她是不可能表態介入,至於暗裡有血親疏也很正常,卻不能明裡暴露。”裴子云也不惱怒,暗暗想著。
百戶看著裴子云:“長公主不見也是可以理解!”
聽得這話,裴子云笑了笑說道:“還請把這幾本書遞上。”
百戶下車去,裴子云想了想:“稍等,我再寫上幾句話。”
裴子云取著筆墨又寫著一張紙條,夾進書裡遞著:“勞煩趙大人了。”
百戶笑著說:“請放心!”
百戶到門口,對門前的人說著,門前接過了幾本手稿,沒有耽誤,又傳了進去。
府內,長公主躺在紅色輕紗帳內,一個丫鬟正給捶腿,一個銀盤擺著,裡面切著一些瓜果,人到了門口,向門口的嬤嬤說:“嬤嬤,剛才遞帖子來的人,又送著書來了。”
守在門前的嬤嬤接過:“等著,我去將書稿送進去。”
嬤嬤進去,到了床前低聲:“長公主,剛才遞帖子上來的人又遞著幾本書,殿下看還不是不看?”
“哦?又遞著書來?我看看。”長公主躺在床上慵懶伸了個懶腰。
嬤嬤將四本遞上,長公主伸出手拿起第一本書,掀開第一頁,有一張紙條,長公主拿著一看,見熟悉的字跡:“閒暇寫著一些話本,當年多謝長公主幫助,今日來到京城,特將話本獻上。”
後面則寫越女劍、梁祝、聶小倩、西廂記書名。
“沒想到,他還寫了幾本話本。”長公主帶著一些玩味笑意說,將紙條放在了一側,掀開著書翻看幾頁,似要再翻著下去,突停著手嘆:“不是給我看,是給小郡主看的吧,用心也良苦了。”
心裡就有一些衝動,想見上一見,理智又停住了,將書本合上,眼神裡帶著一些說不清神色,暗想:“太平策不錯,只是你為甚麼要上得策給太子?”
“皇位傳遞是皇家的家事,外人介入不論好壞,都很難有好下場,我作長公主,是不能見你了!”
“長公主,話本是給小郡主遞去的?”一側服侍嬤嬤見著長公主神色有異,上前問著,帶著詢問。
聽著嬤嬤的話,長公主沒有立刻應答,翻了翻書,嘆息了一聲:“書留下吧,我自己拿著去。”
說完又吩咐:“對外面的人說,我不見!”
“是!”嬤嬤傳話,外面的人就出了去,沒一會,就到了門口:“長公主說,不見。”
百戶回了話,裴子云也不意外,命著牛車回去,自己雙眉壓得低低,百戶還以為他心情不好,也不出聲。
其實裴子云心情還不錯,這幾個話本,都是情情愛愛,最適宜貴族女子消遣了,給著書商,傳播起來還有著難度,給了長公主,不消多少時間,整個京城的夫人小姐都讀了。
她們都讀了,地方上自是風傳,可以說,不需要多少時間,自己就能大大收割一片聲望。
只是話說如此,但是在思緒中還是覺得一陣煩惱,到這個世界,整整二年了,這事情一波又一波,幾乎沒有停息,不知道甚麼時能有點清靜。
“哎……”裴子云長長嘆了一聲。
第一百七十九章太平無憂
深春時節,一座道觀四周都是種著不少桃花,此時開的正展,雖是雨絲朦朧,不少香客遊人都上山來踏春,順便就上支香,信眾還不少,香客排隊等待,夫人身側帶著丫鬟,一些小姐也跟隨,顯得熱熱鬧鬧,原本裴子云也想著進去逛著,掃這些停了下來,只隨意參觀了一下人少的大殿。
覺得索然無味,轉身出門,就見得趙百戶出現,對著裴子云示意,裴子云前而,到了一處偏僻位置,百戶就說:“公子,你要我打聽的事,已經到了,還請查收一下!”
裴子云上前接過了帖子,開啟一看,上面寫了密密麻麻的名字,下面還有標註,顯很是仔細,合了說著:“我先取著,還有著事情,我再與你說。”
百戶說:“是,太子有話,公子有事,儘管吩咐下官。”
“好,有甚麼事,到時我自來找你。”裴子云說完就轉身離去,突定了一下,若有所思站住了腳,問著:“聽說小郡主有點不好,是麼?”
百戶又想起了傳聞,想了想,說著:“聽聞染了風寒。”
“是麼?”裴子云無聲透了一口氣:“給我安排牛車吧,我去長公主府一角去。”
百戶想說話,又咽了回去,直接安排了牛車,裴子云入了裡面,就聽一聲吆喝,牛車動了,自城外向著城內而去,過了一刻時間,抵達城內街衙巷陌,只聽騾蹄踏在泥水中聲音,細雨打著油布時緊時慢,裴子云拆開資料,一路看下去。
這資料作成了摺子,拉開就可看,此時大略掃了眼高品級的人,高品級除了太子親自拉攏,不然不可能為太子火種取慄,不過可以大略瞭解,或可以借勢,知曉總是沒有壞處。
一路細細看著下去,陳品這人不能用,官職太小。
何孟此人雖有官職,但此人縝密機警,也不可用著,目光一路而下,看到了結尾,見著一個名字:周齊。
周齊,六品言官,性耿直,嫉惡如仇,讀著裴子云有一些記憶,這人品階不高,但是前世事情發了時,是唯一死諫之人,差點撞死在金鑾殿上,轟動天下。
但此人又不是太子之人,完全是心中自有一杆稱,這人是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