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這話,衛昂抬起了首,喊:“慢!”
隨著衛昂的話,這些就要撲上去甲兵都停著腳步,衛昂似已下了決心,出來看著裴子云,臉上帶著愧疚:“你我雖相識不長,但我也真心待你,視你為知己,只是身侯府之人,也是沒有辦法的事。”
“我想了許久,終想明白了,我是濟北侯三公子,侯府不在,我將一無所有。”衛昂說著這話,臉上漸漸平靜:“不過你放心,我會照顧你的母親,有我在一日,必不令其老無所養,受人欺辱。”
“哈哈,衛昂,你這話說的好,只這話我也可還與你,若可能,我留你家一絲血脈,也算我們兩相交一番的情誼。”裴子云意味深長,浮出了一絲冷笑,沒有半點身入絕境的意味。
“你?”衛昂盯著喊。
“殺了!”太監也覺得一陣不對,一陣毛骨悚然,就立刻吩咐左右,頓時甲兵就潮水一樣衝上。
“衛昂,你知道我為甚麼爭取這點時間?”裴子云大笑,將袖子裡手臂伸出,一個火摺子此刻燃起。
上前一步,用劍一挑,一個石片就是挑開,這火摺子丟了上去,只聽絲絲導火線迅速燃燒聲,裴子云就不再遲疑,對山崖一撲,回首笑著:“再見了!”
說著,自懸崖上跳而下。
“不,快逃。”衛昂只覺得一陣恐怖自心中襲了上去,反身就逃,但才奔了幾步,只聽“轟”一聲,整個亭子飛上了天,帶著許多肢體。
“哼,任憑你甲士如雲,能敵我火藥包乎?”
“還是混合著淬了毒尖片的火藥包。”
裴子云自懸崖上落下,只覺得渾身一輕,道法禁制已消退,伸出手指一點,身上一塊帆布張開,化成了翅膀,向遠處滑翔而去,轉眼之間,就消失在遠處。
第一百六十三章百戶
裴子云回看去,此時天色更晦暗,雪中帶著血肉與石塊在空中落下,打得懸崖簌簌作抖,心情帶一點悲涼,許多時人都身不由己。
自己和衛昂第一次相識時,彼此並無衝突,相反惺惺相惜,衛昂頗有著古代公子的風範,以後相交日久,友誼日深,但很快就因著平寇策而起了縫隙,現在卻勾結了璐王設下陷阱想殺自己。
要不是自己早覺得不妙,有著預備,這次死的就是自己了。
才想著,裴子云突覺得一陣暈眩,似乎頭被重重的打了一錘,伸出手一抹,手上一片通紅。
裴子云就是大聲咳嗽起來,口鼻都有血滲出,胸口一陣刺痛。
“原來,借用外力,道人殺得官員,也有反噬?不過相比直接刺殺輕多了。”裴子云想著,突聽到有人在下面大聲喊著。
“快逃啊,妖怪,鳥妖來了,快逃,鳥妖要抓人吃了,快,快逃。”下面有著聲音在大聲喊,還有奔逃聲。
聽著這話,裴子云下看去,一群樵夫扔了手裡柴火就往林子裡鑽,生怕天上帶著翅膀的鳥妖撲下來。
裴子云一番苦笑,所謂的翅膀其實就是降落傘滑翔機的手段,其實不能飛,只能滑翔而下,低低落在地上。
裴子云才懷中取出手帕,一擦,手帕上全是血,甚是恐怖。
回首看去,遠處廟頂,似乎有著人頭攢動,裴子云感覺鼻子又有血流下來,用著手帕一擦,苦笑起來:“單純武者殺人只受追捕不受反噬,自己不用道法殺人,可也受了反噬,這就是道人的悲哀。”
裴子云露出了冷笑,看來自己炸死了大人物,才有著這種反噬。
“這太監是五品,六品?”
笑完,一點翅膀,又變成了帆布收了,擦了血,轉身離去,經過溪流洗了把臉,取出一個妝盒畫了妝。
眉毛略長了些,鼻子略挺了一些,眼神黯淡了些,面板黃了些,多了撇鬍鬚,就換了一個人一樣。
山下不遠就是鎮市,同華酒樓,這是一座新建二層樓,簷下垂著二三尺長冰,大門敞著,不少的人湧入在裡面點菜吃飯。
裴子云進了飯店掃了一眼,就向著樓上去,到了二樓選一個靠窗位置坐著,夥計就是上前。
“給我來一壺桂花釀,一碟豬耳朵,一盤牛肉。”裴子云就說著。
“公子,稍等。”這些都是冷菜,很現存,夥計稍過就端著酒肉上來放在了裴子云的桌上。
裴子云懷裡取一枚丹放在了酒杯中,桂花釀斟著,酒杯裡丹頓時化開,裴子云取著一口飲下,悵悵望著街道,心上湧過一縷愁思:“以前自己煉的丹,本以為沒有用處,不過負傷了恢復下倒是用的正好。”
才想著,有靴子踏在樓梯上聲音,裴子云回首看去,一個表情清冷的錦衣人上了樓閣。
一個夥計迎上去,這人揮了手,說:“不必,尋人。”
目光四下掃一圈,就停留在了裴子云的身上,裴子云手落下,垂在身側,握住了劍柄,男子絲毫不在意,往裴子云面前一坐,看向夥計就是大聲喊:“夥計,給我添個杯子,筷子。”
“好,客官稍等。”夥計應著。
這才是轉過身,壓低聲音說:“解元公,真威風真本事,璐王和侯府總有一百多人圍殺,當場炸死十三人,炸二十六人,這些還罷了,璐王府齊副侍當場炸死,這可是入得內書堂教習,由皇上賜給璐王的五個大太監之一,正六品!”
“還炸瞎了衛三公子一隻眼睛,面容盡毀,昏迷不醒,現在侯府、州府,都是翻天了。”
裴子云抬首看著面前這人,說:“你怎麼尋得我?”
“客官,您要的碗筷杯子都來了。”夥計上前把碗筷放在了這人面前。
這人取了筷子夾著一塊豬耳朵,扔進了嘴裡嚼著:“解元公,你雖畫了妝,但你衣服是沒有換,還有體態、身高、長劍,要尋著你並不難。”
這人的話中帶著淡淡的自信。
“你是哪家的人?”裴子云看著這人冷冷問,不信這傢伙的話,能迅速找到自己,必是早就盯上了。
“公子,我是敵人,早早報信或帶人圍剿,何必跟你多說?”這人看了看裴子云說,又低聲:“我是太子的人,官領百戶。”
“良娣向您問好,當年您救得她和皇孫的性命,解元公有甚麼困難,良娣說,一定要盡力解決。”
“下官趕來遲了,不想璐王會這樣粗暴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