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我們不能退,必須奮起力量,一舉將此人圍殺。”
“石先生,你說的對,只是現在我們的人,武功並不高,怕作用不大。”秦高面帶著憂慮說。
石穆鍾冷笑了幾聲:“你我都是高手,配合我們的人,是有著些把握,但是把握還不大。”
“石先生的意思是?我們尋著外援?只是應州我們哪來的外援?”秦高很是詫異:“公子有人,可也難調過來,再說也來不及了。”
“不是還有宋志?那個符,附帶著我師門特有秘法,今日我和他通訊,就發覺侵腐已深。”石穆鍾冷笑了兩聲說:“此人只要稍加影響,就可使他鬼迷心竅,倒行逆施。”
第一百四十七章蕭笛合奏
“原來是他,此人按照情報是十重,哪怕道法勝過武功,也的確可用,只是他是松雲門人,會不會到時反水一擊,不但謀劃付之東流,恐怕連項上人頭都要取去。”秦高沉思了會,有些擔憂。
“不必擔心,我給的那張符,師父手裡才總共三張,師父臨行前知道有劫難,故把一張賜給了我!”石穆鍾聽著秦高的懷疑,就是說著:“這種侵蝕本就是詛咒,沿著此人恨意而漸生,此人怨氣越深,越能腐蝕,現在侵蝕的這樣深,想必對裴子云恨意,已經不比我們少了。”
石穆鐘擺了擺手,又說著:“而且,我們自要使他倒行逆施,作出投名狀,到時哪怕醒悟,也不能抽身了。”
“還是石先生謀算的好,為了裴子云將這寶用在裡,為了公子,先生有心了。”秦高看著石穆鍾,說著。
“到時裴子云見著自己大師兄要殺他,不知道是何表情。”石穆鍾想著,就笑了起來。
“到時,想必死前的表情很精彩吧。”秦高也笑了起來。
兩人這些時日多次失利,對裴子云自帶著深深不甘,不過石穆鍾笑完了,又一擺手說:“但就算這樣,我們只得了人和,恐怕還殺不了他,必須設計逼他進入我們的埋伏圈,逼入我們的局,化被動為主動,才能殺之。”
“更不能讓裴子云暗中偷襲於我們,使我們疲於奔命。”
“哦,石先生有何計,還請說說。”秦高聽著,眼睛就放光,其實他也清楚,多次失敗非戰之罪。
“我們這樣……”石穆鍾就是靠近秦高耳朵,將著計謀說起來。
秦高聽著石穆鐘的計謀,就是心悅誠服:“石先生連這計都能想出,真是佩服,到時不愁殺不得裴子云。”
山門
每年十月初三,正是祖師山傾真人,哦,現在是山傾真君的祀真宮會,逢到這時,不但有附近百里的人群上香,還早早就有商家趕來,沿著山腳錯三落五搭起棚連綿起市,數里內全是賣香、耍戲、測字、鑼鼓,喧囂連天!
不僅僅是普通訊眾,今年冊封真君,故知府、縣令率著官員縉紳前來慶賀,在這種情況下,裴子云自是不能離開,也成了接待的一員,甚至接待主力。
裴子云是解元,文名滿天下,得過皇帝接見,對官員縉紳來說,連掌門都不過是一個不入流的道士而已,但對裴子云卻相互打揖,視為自己人。
知府來了到場慶賀了就離開,本縣縣令、縣丞,縉紳,卻也擺了十桌,縣令雖是七品官,但也只是舉人出身,與裴子云相互論交,別的官員縉紳自不用說,話說裴子云原來世界,素宴其實佛道兩家都無,梁武帝崇佛,立佛教為國教,大建寺廟,結果有數十萬和尚不事生產,坐享民脂民膏,然後養不下去,又提出素食,以後甚至形成風氣,以吃素有功德。
現在這世界沒有這個梁武帝,自道觀裡不搞素宴,雖清淡點,但葷腥都有,行到酒令,直到了下午才散去。
陪完了這些人,裴子云終於有了空閒,見著前殿還是人來人往,香火燒得銅鼎熱得不堪,自就連忙出去,抵達一塊高石,回首看去,見著道觀內,前主殿高大巍峨,而餘下樓亭臺閣掩在檜松柏間,碑碣更是林立,裴子云不由嘆著:“封了真君,這次宮會單是縉紳就捐了三千兩,要是加上普通訊眾,怕合起來有五千之數。”
“雖一年才一次,但整年單是香火錢也有一萬。”
“這錢養著道觀上下百人是綽綽有餘了,還能年年修整,難怪隱隱有著蘊蘊茵茵之相。”
再行了幾百裡,一陣山風吹來,遙看薄雲輕遮,一時間心清氣爽,這時虞雲君又尋著來,遠遠看見了就呼喚其名,將喚到了面前,說著:“今日,有著好訊息傳來,你的青梅竹馬有著訊息了。”
“師父,難道葉蘇兒來了松雲門?”裴子云連忙問。
“平時也不見你多孝敬師父,就知道想著你的青梅竹馬,她沒有來松雲門,只是……”虞雲君在關鍵時停了下來,裴子云聽著虞雲君的話,勾起了心思,這時聽師父話沒有說完,看去見著師父神色,連忙上前給虞雲君錘著肩:“師父,你快點告訴我吧!”
“你啊,你啊。”虞雲君顯得滿意,才要說,聽聲音響起:“姨,別告訴他,來山門這樣久了,都不知道孝敬師姐。”
初夏站了出來,橫眉冷對,很是不滿。
“師姐,我上次見得個玩具,只是太大,我下次為你買來。”裴子云連忙說著。
“哼!”初夏還是不滿意:“我才不要玩具。”
“好了,初夏,不許鬧,子云,葉蘇兒其實已到了桃花源觀。”虞雲君說著:“這觀名,還是你當年起的……桃花源記!”
“多謝師父。”裴子云聽著話,臉上歡喜。
“你啊,不要太急,葉蘇兒的師父素清道人領著下山,暫住桃花源觀,素清道人人如其名,你去不一定能見著。”虞雲君說著。
“總能見著,給我請個假吧,反正接待縉紳已經完成了。”裴子云告罪一聲,轉身離去,心中覺得正好去尋丹。
見著背影消失在山道上,虞雲君神色有些惆悵,突聽到一聲哽咽,回看去,見初夏在不遠處哭了起來。
“小夏,到姨懷裡來。”虞雲君看著說,將初夏摟在懷裡。
“姨,我都十四歲了,為甚麼師弟還把我當小孩子?”初夏聽著自己的姨的話,就是撲了進去,在虞雲君的懷裡哭了起來。
“駕!”裴子云側馬前行,周圍樹木都飛速向後,這兩日都是賓士,向著桃花源觀而來。
“籲!”裴子云轉彎岔路前行,前面就是桃花林,近了桃林,裴子云是猛地將著馬韁繩一拉,穩穩的停住。
“前面就是桃花源觀。”裴子云低聲喃喃,一路急奔到這裡,此時到了前面,只要再向數百米,就能見著葉蘇兒,此時是突然遲疑了。
入目不遠是溪流,立著一塊青石,時有溪水衝過,裴子云呆立其上,若有所思,我這是近鄉情更怯?是害怕再見,還是怕過了二年,彼此變的陌生,再也尋不到以前的感覺?
就在裴子云徘徊時,突一個笛聲在寂靜的桃花林中響起,聽起來似乎初學,笛聲稚嫩,但裴子云一下就放鬆了。
“還是熟悉的感覺,當年我不會蕭,可她會笛,有時夜裡,她就吹笛,而我靜聽,這二年,她的笛聲並沒有多少進步啊!”
“只是,沒有進步也許對我更親近。”
“那淡淡的熟悉,一絲絲回憶,能聽出思念、盼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