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宋志驚詫倒退了幾步,倒吸一口氣,臉色有些蒼白,許久才帶著一絲猙獰:“你是說裴子云得了鳳命?”
石穆鍾冷笑了一聲:“你也是道門中人,門中典籍應該有著記錄。”
“我說的鳳命並不是真正鳳命。”
“就算是天命之人,在沒有真正登基稱王稱帝,並且佔有一半天下以上,都算不得真龍,只是潛龍。”
“鳳命也是,最多算是稚鳳,只有被冊封皇后才是真鳳。”
“而我說的這鳳命,卻是代指,指在修行界,類似命格的女子。”
聽到這裡,宋志靠在了牆上沒有說話,神色帶著猜疑,看了看石穆鍾,想要自石穆鍾臉上看出點,只是看不出,又低下頭回憶著。
石穆鍾見到宋志這幅模樣,就冷笑,說:“宋公子,你還在懷疑我?不過這也是應當,我有著誠意。”
“有些事,你自己查一查,就清楚了。”
見著宋志還是不說話,石穆鍾笑了,將一個通訊符遞上,有著一個鐵錨圖案,按在桌子上:“宋公子,你是哪日想明白了,和我聯絡,我們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說完,石穆鍾就是出門而去,宋志在房間內看了看符,似乎在掙扎。
石穆鍾出門而去,守在門口的秦高問:“石軍師,這裴子云真的得了鳳命?”
秦高神色帶著詫異,跟隨在石穆鐘身側。
“哼哼!”石穆鍾冷哼:“半真半假吧,我也沒有明白探察出裴子云為甚麼進步這樣快,這是我們猜測之一,或此子真是絕世天才也說不定。”
“那為甚麼這樣說?”秦高一怔。
“疑鄰盜斧,你聽說過沒有?丟了一把斧子,懷疑是鄰居家兒子偷去了,觀察走路是偷斧子,臉色表情是偷斧子,言談話語更似是偷斧子。”
“找到了,第二天見到鄰居家兒子,就覺得言行舉止沒有一處是偷斧子的人。”
“此舉很簡單,就是挑撥宋志、松雲門、裴子云、葉蘇兒之間關係,這人心種下了懷疑了種子,離崩塌就不遠了。”
“軍師好算計。”秦高說著。
“哼,這還可以試探下葉蘇兒氣數如何,哪怕錯了,我們只有好處沒有壞處。”石穆鍾頓了一下,才微微冷笑:“其實關鍵是我給的那個符,這可是本門秘傳,能無形影響人的心神,最後偏激而不自知。”
聽著這話,秦高豁然開解,心悅誠服:“石先生大才。”
第一百四十三章癲狂
山門·夜·道觀
弟子誦經完,做完晚課,一時道人俱散去,一個道士正回去,突見著一人,嚇了一跳,仔細看了:“宋師兄,掌門不是讓你入洞修行,以求早日破開天門了?你怎麼來了?”
“郝勇,師兄有事要你去辦。”宋志進了房間,裡面鋪著青磚,窗子很小,顯得幽暗陰沉,郝勇連忙點了油燈:“師兄,你請說。”
“去給我把門內裴子云的檔案,給我抄錄一份出來,百兩銀子就是你的了。”宋志臉上幾乎沒有血色,眼裡有些血絲。
“師兄,我怎能收你的錢。”郝勇盯著銀票一怔。
“是師兄給你的茶水費,你儘管收著。”宋志輕咳一聲,說著。
郝勇推辭了幾次,才是笑了起來:“師兄,怎麼好意思。”
說著就把銀票接了塞進懷裡。
“師弟,那你就多用心點,我明天就要!”宋志見此,鬆了些神色離去,郝勇看著宋志離去,眯縫著眼幽幽嘆著:“掌門之位真是動人心,宋志居然要調查裴師弟的過去案卷,不過對我來說,還是銀票更動人心。”
郝勇說完,在銀票上親了一口。
次日,郝勇偷偷摸摸上山,到了山洞前,郝勇就輕聲喊:“師兄,在嗎?”
“郝勇,東西在哪?”
宋志自洞中出來,手裡拿著一本道書,眼睛滿是血絲,似乎比昨天更多了,見郝勇來了,就不耐煩的問:“郝勇,東西呢?”
“師兄,你要的卷宗,我已抄過來了。”郝勇把著資料遞上,郝勇師父就是負責監察情報的陳長老,此時做這些事情很是方便。
“這事,你接下來不要跟任何人說。”宋志又在懷裡掏出一張百兩銀票遞出,盯著郝勇。
“師兄,你放心,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對不會有第三人知道。”郝勇笑著接過銀票:“那我就告辭了。”
宋志接過資料匆匆向山洞而去,進入山洞,把手上道書一丟,就在蠟燭下檢視起來了裴子云的檔案,細細讀著這數千言。
宋志這幾天自己覺得不知道為甚麼很是急躁,此刻看著敵人的卷宗,漸漸定住了心,蹙眉全神貫注看完了,又從頭再看一遍,這才收了手,在洞內踱著步,暗暗想著:“道書說,鳳命,輔格,得之有大氣運。”
“如果假定葉蘇兒有修道的鳳命,為甚麼之前裴子云沒有發達呢?”
“是了,鳳命高翔,非梧桐不棲,非醴泉不飲。”
“葉蘇兒和裴子云雖是青梅竹馬,但卻不足使葉蘇兒真正傾心,故這鳳格輔運並不顯露,故連趙寧師叔住了幾年,都沒有發覺裴子云有才情。”
“但宗捲上說,二年前黑風盜索取葉蘇兒,這就是有大難,可三個盜賊離奇死在夜裡——雖沒有證據,疑是裴子云所殺。”
“難道是裴子云拼死救了她,導致她真正傾心,大運就落在了裴子云身上,因此雖葉蘇兒住在道觀,甚至遠去了素真道,裴子云都開始發達,無論是舉業還是道業,都一發不可收拾。”
宋志想到這裡,喃喃自語:“是了,就是這個原因,裴子云得了葉蘇兒的心,因此得了大運?”
“我要是得了此女,或可藉著她運道開得天門,這事還得去求師父。”宋志想到,這一想就再也呆不住,直接向掌門靜室而去。
山門·掌門靜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