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著蓑衣的人出現,劍上帶著血,順劍流下,正是這人出手將剛才路人斬殺,丫鬟見著,就是驚呼:“你是誰,不要殺我們。”
“你是誰?我是孟家的外甥女,張家未婚妻,沈晚林,你可不要自誤。”少女盯著蓑衣男子,冷聲說著。
聽著這話,男子笑了起來,兩人都覺得一陣的詫異。
“啊!”丫鬟突又尖叫了一聲,原來這人上前用劍一挑,地上這人的手臂衣服斬開,露出了手臂,手還緊緊的握著一把匕首,上面漆黑,雨水打在上面,黑色的毒液就是被沖洗了下去。
“沈小姐,這下明白了吧,我對你並無惡意。”這人笑的說著。
“多謝公子救命大恩。”沈晚林這才注意到了死者的傷口,突心中一動,向著這人施了一禮說著。
“沈小姐多禮了,只是可否移步前面雨亭中,有事想要跟你說一說。”這帶著斗篷,披著蓑衣的男人說。
“前面亭子沒有人去,小姐不必擔憂壞了名聲。”
沈晚林就是緊皺眉,自己已經快要嫁人,此時與男子見面不妥,只是剛才那熟悉的傷口痕跡在心裡閃過。
“還請公子前面領路!”沈晚林聽著來人聲音年輕,就這樣稱呼,沒有被這場面嚇到,還保持著溫柔。
只是一側的丫鬟臉色恐慌,低頭看了看地上屍體,又看了看面前帶著斗篷的人,小臉蛋蒼白,就上前攔著:“小姐,這個人肯定是用所謂的英雄救美之計,你不要答應。”
丫鬟腳都在發顫,顯沈家小姐經歷了不少齷蹉的事。
沈晚林聽著丫鬟的話,遲疑了一下,接著說著:“公子,小蘭是無意之言,還請不要放到心裡。”
第一百三十四章沈晚林
戴著斗篷的劍客看了看丫鬟,又看了看沈晚林,笑了起來:“我可沒有敵意,有著敵意,恐怕小姐已斃於我劍下。”
“就算是不殺,想抓你們去,也不難,你說是不是!”劍客斗篷之下的臉看不清楚,只話就跟刀子一樣剮心。
聽得少女心上一陣的發涼,許久才說:“公子不必嚇唬小女子和小蘭了,我相信公子。”
沈晚林說話輕聲細語,只是臉上有些發白。
“小姐,人肯定是……”丫鬟還要說些,沈晚林伸手攔住,讓丫鬟要說的話都是嚥了下去。
沈晚林施禮:“還請公子領路。”
沈小姐的聲音帶著溫柔,讓人感覺舒服,劍客也不禁多看了兩眼,沈晚林的確算的上驚麗,當下彬彬有禮:“小姐,請,就在前面。”
說著,劍客將屍體往水裡一踢,這屍體就撲通一聲掉在河中,隨著河水而下,染紅了一片。
“啊!”丫鬟發著驚呼聲音,氣弱弱跟著,生怕劍客上前將自己一劍殺了,但還勉強用顫抖的手舉著雨傘,細細雨水從雨傘上落下。
沈晚林臉色也有些不好,咬了牙上前,眼神裡帶著幾分期盼,又帶著些遲疑,三人再上前,一座小亭出現,周圍種著幾棵柳樹,周圍的環境都可以遠觀看見。
劍客站在亭中,沈晚林跟隨其後,入了亭子,才小聲問:“不知這位公子請著我們來有著何事?”
“先將你的丫鬟打發,我有事要跟你細說。”劍客聲音難明。
“不,我不走,我要保護小姐,我要走了,你對我家小姐做甚麼事怎麼辦。”丫鬟鼓起勇氣,攔在前面。
“小蘭從小隨我一起長大,沒有離開半步,不會出賣我,有甚麼事情,你且說來就是。”沈晚林一蹙眉,似乎有些失望,還是輕聲輕語說著。
“人心隔肚皮,我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劍客冷冷的說。
聽著這話,沈晚林沉思了下,對著丫鬟說:“小蘭,你去一側候著,我有話要和這位公子說。”
“小姐!”聽著這話,丫鬟伸著小手拉著小姐的衣服。
“小蘭,我沒事,你放心,他不會傷害我。”沈晚林又貼丫鬟的耳朵說了幾句,丫鬟才是向遠處走去,打著雨傘,站在雨裡。
見著丫鬟走的遠了,劍客隨口說著:“剛才是碧門會的殺手。”
說著將著斗笠隨手摘下,少女向男子看去,一個看上去才十多歲少年出現面前,正是裴子云。
這少年英俊,帶著溫和神態,卻蘊含了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少女眼神中閃過一絲黯淡,剛才聽著這人讓小蘭離開,就知道不是哥哥,哥哥不會不知道自己和小蘭的關係。
只是當時還有些萬一的期待,此時眼神就有些黯淡,好一會才開口說:“你是舅舅的人?只有舅舅或者哥哥的人,才有樣的刀法。”
少年雖用的是劍,但剛才那一式,那行雲流水又分外殘酷的美,除了哥哥,只有舅舅才懂,難道是舅舅把刀法外傳了?
聽著這話,裴子云笑了起來:“不,不是,你的武功不高,但眼光很厲害,我雖使的劍,但用的是刀法,而且是你沈家的刀法,不過不是你哥哥或你舅舅傳出去,而是我見了用這樣刀法斬殺的傷口,就學得了七八分。”
“不可能,只憑刀法留下的傷口,怎可能學會我家的刀法。”沈晚林抬起首看著少年,一副不可能模樣——自己家的刀法,怎可能看一看就學會了。
裴子云笑了:“你有沒有聽說過,無論從山腳哪個入口上山,終點都是一樣,或者說,失敗者千奇百怪,成功者個個相似?”
“刀法,劍法,棍法,槍法,其實都是招式和器具變化,但殺人的原理是一樣的,懂得這原理,那就至少有六七成相通,剩餘的就是器具不同而產生的微妙變化,所以檢查傷口,透過這個就可窺探著裡面奧妙……”
話才說一半,見著面前是個少女,並不適合交談個,話一收就笑了笑,說:“只是模仿個了七八分而已,見敵心喜就用上了……我尋你是有著別的事。”
聽著裴子云的話,沈晚林臉色有些不信,以為是推辭:“那你請我來有甚麼事?”
“你知道有一個斗笠客,經常和孟、張兩家作對吧。”裴子云說。
“甚麼?”少女聽著話,臉色變了,眼中帶著驚疑。
“我調查過斗笠客的事,孟、張兩家是他下手物件,可仔細分析,可以看見,作對的多,但殺人很少,而且涉及你的事,維護的緊。”
“今天中午,梁家次子樑子涵被殺,就與你有關——他想綁架了你,給孟、張兩家添麻煩!”
“甚麼?”沈晚林聽著這話,先是驚詫,又用警惕眼神看著裴子云,不由的就是退了幾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