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船吧!”
人群下了岸,向臥牛村而去,一路遇到的人都帶著詫異,但見著有幾個隨行的捕快,都是繞開了路。
回到村中,村長就迎了上來,詫異看著裴子云身後百人,這捕快上前:“這是南蠻遷來的外化之民,你不必擔憂這事,都有著正經路引。”
“原來這樣,請進,我為你們準備住宿。”村長不由產生一些擔憂,勉強笑著說,看這似乎是解元公帶來的人。
“臥牛村原本大半姓張,現在這是擔心人口分佈?”裴子云一眼看穿了這人心思,但是此時彼此地位已有天地之別,根本不在意,也不安慰,只是說著:“不必了,我的主宅還能住人。”
沒有多久,裴母就抱著廖葉青而來,一見下,廖葉青這幾個月,已經恢復了五歲小女孩特有的嬰兒肥,很是可愛,兩隻眼睛水靈。
“葉葉還記得我麼?”
“哥哥。”廖葉青張口就說,顯是印象深刻,裴子云大笑,又對著裴母說著:“這是何青青,這族人的族長。”
“不,少主才是族長,我只是侍女而已。”何青青連忙說著。
裴子云見著裴錢氏迷惑,就笑著:“到裡面再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綢繆
裴府
近了就見一牌坊立著,這就是解元牌坊,凡靠近的人都會看見,大門上有著“裴府”,裡面還有“解元”的金字匾額。
這一塊牌坊一塊匾額,代表主人甚至家族的榮耀,外人見到都會讚一聲,知道這一家是書香門第,至少出過舉人,最關鍵的是,縣吏見了就自動矮上三分。
進了大門,內有大廳和左右前廂,走廊中間種了一簇翠竹,過了前院進了後院,裡面是小花園,修著小樓。
走廊是木製,離地半尺,除了走廊就是走道,都以青石板鋪地,下雨也不會一腳汙泥。
幾個丫鬟和僕婦迎了出來,為首就是白三廚。
“已經隱隱有點氣相了。”裴子云暗暗想著:“娘其實在這裡最舒服,可惜的是,不安全。”
看了一眼裴錢氏,她正抱著廖葉青和虞雲君說話,兩人有說有笑。
入內坐了,白壓就上前奉茶,何青青和老嫗也跟在一側。
裴子云坐在墩上喝了茶,透了一口氣,對著何青青說著:“你們暫時住在裡面,我已經派人召陳員,很快就會來。”
“這些時日我已經有了想法,你們已經有了路引,辦下戶籍不難——對吧?”這是對一個小吏說著。
這小吏連忙應著:“不難,縣尊有吩咐,公子的事,一概特殊處理。”
裴子云滿意點首:“解決了戶籍,下面就是田了,我原有小東河這一塊五百畝,可惜的是已有佃戶了,不能給你們。”
“但可以給你們買,你們有二十五戶左右,我準備每戶買十五畝,還有給青青五十畝,每戶都買耕牛。”
“房子我會吩咐陳員在附近建一條街,就靠近著裴祠。”
“你們都可以在這裡安頓下來,還有,這是一千兩銀票,你們自己置備傢俱,生活起居用品。”裴子云說道。
少女也不矯情,上前接過了銀票,恭敬說:“謝過公子了!”
裴錢氏見著裴子云領著這麼多的人回來,還有些擔憂,此時沒有了心思,臉上帶著笑意。
現在是太平盛世,裴子云跟著人,這不讓裴錢氏擔心,此時靜候一側,等著裴子云說完。
裴子云安排事宜,這時才過來,裴錢氏笑著:“你現在日子也算安頓下來,想帶著母親我去城裡享福,真是有孝心,只是我在這鄉下住了多年,有些捨不得。”
“母親,天下太平沒有多久,還有些不安穩,去城裡才好。”裴子云:“你和師傅先去州城,我在這裡把事情處理完。”
“白三廚跟著去。”
“哥哥,哥哥,抱抱。”廖青葉在裴錢氏懷裡伸出小手。
“好,哥哥抱。”裴子云接過小青葉,自救了小青葉,兩人關係變得親密起來。
“天色不早了,我們走吧!”虞雲君看了看天說著。
裴錢氏心裡不糊塗,兒子這樣隆重提出,肯定是有危險,她可不是喊著沒事給兒子增加麻煩的女人,就嘆了口氣,跟著起身。
牛車早準備了,裴錢氏隨著虞雲君上著車,裴子云親自護送,此時已漸近晚,天色陰了下來了,暮色中細雨而下,遠處一個粗布衣裳道人看著,身後有人問著:“石公子,這人離去了,怎麼是好?”
樹蔭下,石穆鍾恨恨:“本想綁了這人老母,不想這樣警惕,此計不可行了,這些寨民只是依附,殺了也沒有用處,真是可惡。”
涼風習習,雨色迷離,薄霧繚繞著鄉村,石穆鍾蹙眉良久,嘆著:“我們先回去吧,再想些辦法。”
“陳老闆,你最近生意可是越做越大呢。”數日後下午,河道上陳員匆匆而行,一個路人說。
“多謝,只是賺點小錢。”陳員帶著笑意說。
“陳老闆,你可搭上大船了,現在裴解元詩文上達天聽,連皇帝都聽了,解元公的親筆可一字一金都不止,更別談最近幾天,解元公又找你辦差了,這次賺了不少吧。”
“都是公子照顧,公子賞賜,我可是沒有貪汙,不要亂說。”陳員冷冷瞪了一眼。
這人原本還要說些,見陳員眼裡的怒意,這人才想起陳員早就不是當年小販,現在是小地主,家有十五畝良田,縣裡店鋪也有著股份,就沒有說話。
陳員舉著雨傘,向臥牛村而去。
雨淅淅瀝瀝,房內裴子云取筆練字。
雖過了數日,但裴錢氏離去時的擔憂,似乎還在眼前,廖青葉也有些不捨,只是都隨著師父去了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