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對著嬤嬤:“你忠心耿耿,我也不會虧待你,必有厚報。”
這嬤嬤聽著捕頭的話,知道這人是解元,就在牛車上跪了下去:“多謝解元公,老身老了,以後沒有多少日子了,只是要不是你來,恐怕小姐熬不過明天了。”
說著就哭了起來,裴子云看著牛車外風雨,臉色陰沉,看不出表情。
“錢三爺?”見著牛車遠去,不見了影子,這族長試探的說著,其實他們之間還有些交情。
“廖三,你這事大了。”捕頭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點了點銀票:“你看這是甚麼?一百兩!”
“廖大人留下的家產才幾個百兩?這裴解元是恨透了你了!”
聽著這話,族長身子頓時就軟了下來。
第一百一十五章鵲橋仙
東靈峽
西南向東山地、丘陵、緩坡,一個道觀,此時已漸近晚,天色很陰,暮色中細雨連綿,有人正在上燈。
一間靜室,葉蘇兒自入靜中緩緩退出,只覺神清氣爽,周身亦一陣輕靈,顯是功行又有增進,不過她並沒有多少歡喜,一個時辰修完,就是起身,將著頭上的髮簪取下,這只是一個粗糙蝴蝶木簪,質量也不好,葉蘇兒看著髮簪,撫摸著,記憶回到了臥牛村。
“蘇兒,給,我給你雕的,你上次說想要一根髮簪,可我沒有錢買,所以學雕刻了一支,你不要嫌棄。”裴子云結結巴巴說,葉蘇兒紅著臉接過了髮簪,那時自己是十三歲。
“蘇兒師妹,蘇兒師妹,可在?”葉蘇兒正在愣神發著呆,突然聽著門外有著呼喊聲。
葉蘇兒開啟門,一個青春靚麗身影自門外撲入,一把就抱住了葉蘇兒:“師妹,你這才入門幾個月,修行迅速也罷了,怎麼人也越來越有魅力了,你讓我們怎麼活啊?”
“師妹,好久沒有見了,有沒有想師姐我啊?”少女揉捏著葉蘇兒說。
葉蘇兒把這師姐推開,說:“我正想著事,師姐別來煩我了。”
葉蘇兒一臉鬱悶,師姐都好,就這一點不好。
師姐被推開也不為意,臉上帶著笑:“師妹,你肯定在想你的青梅竹馬吧?師父現在後悔了,後悔當初看錯裴子云,不然肯定早將他和你一起收入門下,你們兩雙宿雙飛,豈不美哉。”
這嬌滴滴少女帶著壞笑調戲葉蘇兒。
“不在門下也沒有事,我、我和裴哥哥約定了。”葉蘇兒小聲說,小臉通紅,似乎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說些甚麼。
“你啊,就是單純了,甚麼三年之約,你信不信等上三年,你裴哥哥早有美女投懷送抱,說不定孩子都有了。”師姐帶著壞笑,在葉蘇兒房間裡拿著茶壺倒水喝。
葉蘇兒聽著這話,眼神變的有些黯淡。
師姐看著葉蘇兒臉色,還不住添油加火:“師妹,你想想,你裴哥哥現在中瞭解元,又寫了將進酒、水調歌頭、沁園春等等名篇,名震天下,連皇帝都接見了,現入了松雲門,為松雲門立了大功,又對你不聞不問,你說,他有沒有想著你呢?”
聽著話,葉蘇兒一下就臉色蒼白,喃喃:“不,不可能,裴哥哥不會忘記我。”
說著搖頭,眼睛朦朧,似要流下淚。
師姐捂著嘴,笑起來:“小蘇兒,你真是好騙,難怪師父用著藉口就將你騙進了門來,你看,這是甚麼?”
這師姐把一封信和一幅畫放在葉蘇兒面前。
“師姐,該不會你又收了別人靈寵,送來情書吧,我可不要。”葉蘇兒,沒有接過,轉過說。
“好妹妹,這可是你裴哥哥送來的信,師父叫我送來呢,不要我拿走了。”這次師姐沒有在調笑,將信封和畫遞上前。
葉蘇兒一驚,連忙接過,先將畫軸展開,畫卷鋪在了桌上,有著五米,一看去,就是滿卷繁榮。
商販買賣,幾隻驢子在鬧著,遠處街道人來人往,一個老頭在大街上追一隻公雞,一個小販挑著擔子,一切都栩栩如生。
在一側的師姐沒有離去,見著畫卷,望著葉蘇兒,眼神裡有一些嫉妒:“蘇兒,我道你為何一直想著你裴哥哥,這般才華,換成了我,恐怕也難捨棄。”
葉蘇兒聽著,沒有搭話,腦海裡頓時想起了那一夜,自己掉落了野豬坑,裴哥哥尋著來也跳了下來,頓時思念情緒難以自制,淚在眼眶中滾動,再也忍不住思念,不顧師姐在場,就拆開了信。
落筆正是裴子云,說葉蘇兒離去後思念、想念的事,又說著:“京都奢華,蘇兒未賞,不敢獨享,畫了寄來。”
師姐不知不覺湊了過來,突驚呼:“咦,這裡還有一首詩!”
葉蘇兒羞紅了臉,連忙想躲,又不自覺看見這尾詩,只見著題首是“鵲橋仙·纖雲弄巧”。
“纖雲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讀著這詩,蘇葉兒突捂著臉,無聲哭了起來,掌縫裡淚水飛濺,似一切離別一切痛苦都消失不見,自己多少日子的煎熬與等待,都盡值得了。
府城·道觀
房內一個小女孩修行,老道人正在悠閒喝著茶,一個道人氣沖沖而來。
“師叔,師父有令,這裡不能進。”只聽房間外守著道童焦急說,卻被一把推開,推開門而入,正要說話,守著老道人狠狠盯了一眼,這道人就有些心虛,沒敢立即責問。
門外小道童跟著進來,小聲:“師父,弟子,沒有攔住師叔,還望師父責罰。”
小道童說著,就跪了下來,老道人臉色陰沉墨汁塗了一臉一樣,壓低聲:“愛果在裡面修行,我們出去說話。”
道人和道童都跟隨出得門,到了離房間稍遠,這老道人冷冷問:“我不是吩咐過,愛果修行時,誰都不許打擾麼?為何闖入?”
“師兄,你這話可以喝問住別人,可嚇不住我,你看看這最新訊息,當日師門長老已經牽制了松雲門祖師,你為何不將其殺之,現在此子這年輕已考核中奪取了劍道第一,要是再繼續成長,恐怕會力壓我聖獄門,這些都是你的錯,你說你是不是該自動辭了門中職位?”這道人咬牙切齒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