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子云一路,地上馬匹還有六人屍體都是不見,就冷哼,果這些人身後還有人,幸自己逃的快,現在都是官府的人,諒也不敢襲擊。
“還請解元公暫留幾日!”縣令苦著臉說著,這事對他來說,是天降橫禍,這事出在他管轄內,就算不是他的責任,一箇中下評語也避免不了。
可眼前這人是解元,說實際,如果是平民,甚至秀才,早就拿下了。
“自該如此!”裴子云微微一笑,又隨縣令進了縣城,冬日天短,這時已天漸漸黑了。
縣令到底當久了官,這時恢復些了顏色,笑著:“解元公,久聞你的大名,今日有幸,還請讓我儘儘地主之宜。”
縣令也想明白了,這事怪不得裴子云,也不能怪裴子云,既無可奈何,那何必作個對頭呢?
還不如結個善緣,當下引進小廳。
小廳已有著小宴,一個火鍋正燒得翻花沸滾,冒著白煙,裴子云不禁笑著:“原來是古董羹,天晚又冷,這個最好。”
火鍋,古稱古董羹,戰國時即有,以陶罐為鍋,到宋代,火鍋在民間已常見,清代火鍋不僅在民間流行,且成了一道宮廷菜。
這世界也差不多,火鍋登入大雅之堂,最重要的是方便。
縣令就笑著:“也就是天晚又冷,來不及預備,再說預備了也冷的快,所以上了此鍋。”
說著,有丫鬟過來,香料、姜、蒜、糖、醋按照比例下鍋,又將黃酒灑了點進去,頓時,肉香、酒香、菜香升起,周圍又上了肚片、肉片、丸子等材料,又上了饅首、春捲、點心。
“縣尊哪裡的話!”裴子云笑著:“豐盛酒席,已是滿足了。”
說著拿起桌上酒壺,為縣令上酒,聞了聞:“醇香!”
“這是自釀的酒。”得了裴子云的讚許,縣令開心說著:“一起用吧!”
說實際,裴子云早就餓了,當下狼吞虎嚥,縣令也很殷勤,同樣給裴子云斟了一杯酒,幾杯下肚,才說著:“解元公可有新作?何妨叫我們一飽眼福呢?”
“我寫了大學集註,把幾年文思用完了,這文章一時間就沒有了,但是詩卻還有一個,卻是我渡江時所作。”
裴子云笑著,剛才他殺人時還念北國風光,現在當然連一字都不敢洩露——這種詩在古代不是皇帝或者皇帝預備役寫,肯定殺頭,當下遂吟詠:
“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孤舟蓑笠翁,獨釣寒江雪。”
這是柳宗元的山水詩,本意是藉以抒發自己被貶的抑鬱悲憤之情,區區四句,立刻渲染出一個荒寒寂寞的境界,雖未直接用“雪”,但聽詩就似乎見到鋪天蓋地的大雪,已感覺到了凜冽逼人的寒氣。
到了裴子云這裡,卻又有一重境界,縣令聽著此人言語絲絲轉顫,有金石之音,突想起了橫屍二十餘具,不少就是此人所殺,當下就暗想:“好境界,好殺氣!”
心中顫抖,縣令將杯一舉,說:“好詩——有此佐酒千杯不醉,幹!”
小宴結束,縣令早命人將房間收拾出來,請裴子云湊合一晚。
其實一點不湊合,屋內暖,被子軟,躺舒服,裴子云累極了,但一時間就睡不著,在想……
“襲殺自己的人,前一批是民間所謂武人,後一批必是軍人。”
“奇怪,雖我出行不是太過秘密的事,但我出行的路線和時間,可是秘密的事,我故意保密出發,這裡可沒有衛星,誰這樣反應快,就能堵住我們呢?”
其實答案並不難猜,裴子云暗暗嘆口氣,披衣而起,在床前緩緩踱著步子,炭盆裡的火還在燒,終不再遲疑,檢查著自己物品。
“軟甲,無事。”
“法劍,無事。”
“這是……”翻出包裹摸索著起來,突手碰觸一個,自己離開時,沒有記得有,抽出來一看,臉色就是一冷,是一個道符。
裴子云眼神幽幽,帶著殺意,沒有料到,居有人在貼身衣物藏匿道符,這道符裴子云認識,正是牽引符,可以定位,就是大怒。
“誰對我下手?”
“難道是?”想起來源,裴子云眼神幽幽,突一聲冷笑:“罷了,哪還能別人,想必是你了,宋志。”
“嘿,看了看,只能存在十天?”
“那我拿回去也沒有用,而且我現在也不能回去。”
“可是我豈是被欺負而不能還手的人?讓我想想,怎麼樣來個反殺?”
“哼,我就在縣裡呆上三天,讓你們趕上來,同時,也讓我準備準備,給你們一個驚喜。”
想到這裡,裴子云突露出一絲笑。
當夜無話,第三日,裴子云帶著公文繼續上京,與縣令辭行,話說幾天相識,縣令真的為裴子云才華所驚,還送了二十兩程儀。
山神廟
一處山坡上有著一塊空地,這裡一片土石,並沒有多少林木,在空地中央正坐落著一座破廟。
可能年久失修,破廟牆壁顯得有些斑駁,有著寒風吹著進來,正門上有一塊匾,寫著“山神廟”三個字。
裴子云到了神臺前,點火上香,感應了下,才暗鬆了口氣:“這廟沒有神靈了,要不不能選這裡。”
這世界是有神靈,這廟裡有靈驗,裴子云不會選這裡,既沒有顧忌,裴子云冷冷四掃,這破廟前面寬敞,後面靠山,正是設伏的好地點,前可查敵,後可逃入山林,若不來還好,若來了,定要叫這些人吃個大虧,就是冷笑,自從摸索得道符,就有著想法,將著篝火點燃。
自己被這樣的算計,怎能不報復,這道符既可暴漏位置,又怎不能誘敵設伏,今夜就看有沒有賊來,來了,不殺幾個人怎能安生?
當下陰笑著,自馬匹後面取出水囊,水囊很大很重,縣令還問過,裴子云還笑著:“這是帶上酒,天寒,路上有酒可以暖暖身子。”
那縣令還真信了。
這時裴子云細細用水囊把木頭,門上,以及別的地方容易著火處都潑了,暗暗冷笑:“我這火油,折騰了我數天,暗裡偷的全部是上品。”
“又初步用道法祭煉過,保證一點就著,並且短時間就形成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