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微眯著眼睛,看著天際烏雲密佈,心裡想著:“銀龍寺賊僧全部處斬,羅幫抗拒官府抓捕,查實為水匪,全數殲滅。”
“賊首張玠玉剝奪秀才功名,抄家,流放。”
這內容就是表示,張玠玉、銀龍寺、羅幫都被放棄了,自己恐也上了聖獄門必殺名單,按照聖獄門這手法,或不會對付自己,但一旦動手,就是絕殺。
還有公告也是衙差送著過來。
“曹三晉升副巡檢,唐真因舉報有功,上次荒唐也是被人陷害,沒有恢復功名,但已允許考試,雖一切要重來,但是皆大歡喜的事。”
“唯我怕是不經意之間,立了禍端。”
“禍端有二個,一就是縣尊,我給了他不大不小的麻煩,但是縣尊是流官,當不長,再說我是解元,以後不屬管轄,倒也無妨。”
“可是這聖獄門,卻宛是毒蛇,一發就要人命,我現在的辦法是,一或者中了進士,與龍氣更緊密結合,受更大眷顧,或可保得平安。”
“要是當到三品以上,死後按制就有諡號甚至追贈,更是不懼。”
“但是中了進士,在這世界,就無法修道了。”
“可不考取進士,就得迅速找個師門當後臺,要不,一給聖獄門找到機會,怕就萬萬難當。”
正尋思著,就有人敲門。
裴子云開門就是一怔,只見一處傘下,一大一小正看了過來,大小都梳著未婚的雙髻,一沉靜,一微笑,都曾在傅府見過,一個雲娘,一個蘿莉,都是前世的同門。
“請進!”
兩人進了院,將傘合起抖幹,依在走廊牆上放好,裴子云注意她們足上沒有半點汙泥,且行步輕緩,提步時腳跟會微微下壓,很具有儀態。
三人都不說話,裴子云煮茶,見水響了,拿開茶罐,捏一撮說:“這是含煞春,還不算最好,姑且請用。”
撮茶向各杯放少許,提剛煎沸的壺向杯中各傾半兩沸水,靜聽著茶葉舒展,認真觀察著每個杯中的水色,一點一點兌水,坐下笑著:“飲茶以露水為最上,雪水次之,雨水又次之,不過秋天已來,我也正巧收集了些露水,請!”
雲娘看茶水,碧色琥珀,滿室裡茶香,凝視一會,喝了一口,窗外雨水絲絲,大家久久沒有聲音,最後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你在想甚麼呢?”
“我本希望是趙師傅來!”
小蘿莉聽著裴子云的話,就是抬起首看向裴子云,兩隻眼睛大大,充滿好奇。
雲娘有些哭笑不得,半晌搖了搖首:“可惜的是,來的是我,不過也沒有多少差別!”
沉吟一下,又說著:“人事繁雜,你可知我的用意?”
“趙師傅走之前,說過我得了口訣,讓我修行還可入得仙門,我四方打聽,有了一些線索,且我跟你不熟,如果真要殺我,在傅府就可以殺得,你必不是聖獄門的人,既不是聖獄門,或你們就是趙師傅所在仙門的人,這時來接引我。”
這不過是一個藉口,不過這個時說,就合情合理。
聽著裴子云的話,小蘿莉眼睛睜的大大,一臉的驚愕,雲娘臉色驚疑,這人真是聰慧,只是尋著蛛絲馬跡,就找了上來。
雲娘喝了一口茶,思慮了一番說辭,笑著說:“想必你也大概猜到了,我也是松雲門長老,也是你趙師父師妹,不過趙師父雖收著你學生,但你們不是真正的師徒。”
裴子云抬首看她:“請明示!”
“道門修行,如人之處世,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你們原本師徒緣分,不過是教導儒學罷了。”她眉目冷肅說著:“真正師徒,在這世界內,卻是氣數相連,哪能隨意?”
“更由於名額有限,趙師兄除非捨得別人,要不,你最多格局也有限。”
“這些以後再說吧,現在為時尚早。”說到這裡,雲娘微微蹙眉,轉回原來話題,看了看眼前的裴子云:“你可知道你處境很是危險?張玠玉本是聖獄門弟子,你這些手段,雖使聖獄門措手不及,不得不壁虎斷尾,但只是損了東安府外圍,真正弟子都毫髮無損,且你修了道法,怕以後再難中得進士,真的大才中了進士,你的根基也會壞去。”
“你既已修了本門入門道法,可正式入得本門,我和趙師兄,必可護的你,以及家人周全!”
聽到這話,裴子云起身,深深一禮問:“敢問真人名號?”
雲娘一怔,說:“我叫虞雲君,法號雲晶子!”
這原主上一輩子就知道,自己繼承了這記憶當然也是知道,只是不能說,當下就叩首拜下:“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虞雲君看裴子云叩首,心裡暗歎,這徒弟堅毅果斷,實在讓人心折,受了禮,才說著:“你既成了我的徒兒,你我就是一家人,只是入得道門,就不要過度迷戀俗世間的榮華富貴,一切富貴如夢幻泡影,唯有自身修為才是真。”
雲娘沉思一會:“只是目前只能收你為外門弟子,這是我松雲門的道規,一切弟子都得從外門做起,以後有了修為或者貢獻,自然也能晉升內門甚至嫡傳,不過現在裴子云,你現在還得去州內總觀定下名分,這樣才正式入門。”
裴子云上前一步,拱手應:“諾!”
小蘿莉在一側也偷笑,走到裴子云面前,拉了拉裴子云:“嗯哼,師弟,我現在就是你的師姐了,以後我會好好的指點你。”
小蘿莉,原主前世記憶就有著深刻映象,是松門初夏師姐,精靈古怪,原主也沒少被捉弄,但結果卻很慘,被一劍殺了。
見到小蘿莉這樣,虞雲君就寵愛摸了摸頭:“裴子云,你儘快處理塵緣俗世,我自將你引入受的道籍,只要你肯刻苦修持,以後這些都不在話下。”
第六十六章束脩
大局已定,剩下都是些細節,裴子云和虞雲君商議,裴子云在外門不必出家,只是裴錢氏,需要安慰。
入夜,裴錢氏做著酒食招待著虞雲君和小蘿莉,神色對著兩人就有一些奇怪,女子留宿男子家中可不是好事,要不是這女子明顯是富貴人家,裴錢氏早就發聲問了。
裴錢氏招待著兩人吃著,給夾著菜,一頓吃完,將著虞雲君和小蘿莉安置,裴子云這才入得房間,跟裴錢氏交談。
一進得裴錢氏房間,裴錢氏就一聲嘆息:“兒子,你這次是想入道?”
“母親,你這話從何說起?”裴子云見到裴錢氏神色有些遲疑。
“你不用瞞我了,你以前哪有功夫,上次賊人來襲,你一人殺得賊人,我以為只是你聰慧,用著計謀靠著官兵剿滅了。”
“這次賊人襲擊,我才知道你還有武功,這武功不是一朝一日能練成,你這些年除了跟著趙師父讀書,別無它人,只有趙師父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