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扇紅漆大門,門上牌匾寫著“裴家祠堂”四個大字。
巡檢和村長送著到了祠堂門口就沒有進,在門口擺著桌子坐下,這是裴家的事,外人不好參與。
“母親!”裴錢氏就指揮著人在大門前擺著桌子,這時裴子云上前,跪下:“兒子回來了。”
“吾兒回來了,帶著解元回來了。”有上次中秀才之事,這次沒有當眾哭,裴錢氏擦了擦眼:“送你父親進祠吧!”
“是!”裴子云接了父親靈牌,一揮手,只聽陣陣鞭炮聲響起,祠堂門漸漸開啟,除了裴子云,後面每戶都按著族譜刻了靈牌。
“送祠堂!”有人喊著。
裴家人跟著裴子云進了進了祠堂,神主位自就放上了裴子云的父親,別的靈牌放在一側。
“上香!”裴子云拿過香,插到香爐內。
“三拜!”族人一起行禮,香菸縈繞而上,頓時添了些神秘,接著三伯在祠堂中念著祭文,告之先人,裴子云中了舉人。
裴子云看上去,似乎有些變化,梅花微微振動,但隱了不見,裴子云就暗想著:“根據原主的記憶和知識,重建祠堂祭祀,在冥土就可形成大宅,供先人居所,只是原來裴家祠堂遭受戰亂,祠堂損壞,現在重建,是原地重建,還是遷移成了新地了呢?”
想罷,啞然失笑。
祭禮完了,三伯就說著:“族學也建立起來了。”
說著,引著去看,祠堂和周圍族學是分開,平日大門緊閉,靠近了族學,見有一個教室一樣。
請來的先生,看上去是一個五十歲童生,年紀大了,功名無望,在廂房教學生,聽著外面的鞭炮聲,突就有些傷感。
幾個裴家同族的小孩正搖頭晃腦的讀著書,只是眼神不由自足向外面看,這老童生看見了,也沒有往常一樣拿著戒尺去打,只是有些實在過分的,才用著戒尺威懾著一下。
平日這老童生經常用著戒尺懲罰,這時這些頑童都吃教訓,聽話坐下,裝模作樣的在背誦著。
這時人群過來,老童生驚訝起身:“見過解元公。”
裴子云連忙扶起,將眼四面望了一望,說:“族學初立,條件簡陋,卻是累著先生了,無以為敬,謹具賀儀五兩,先生且收著,也能略解一二。”
這一個五兩銀子,細銀閃亮,老童生連忙推辭:“已經收了館費,怎好再收?”
裴子云說著:“你為此族學的先生,還得以後多多指教,這點卻是理所當然,要是這樣,就是見外了!”
推辭一會,這老童生才把銀子收下,作揖謝了,心情卻是複雜,又喜又悲,自己奮鬥一輩子都摸不著秀才,這少年十五歲就中解元了,差距怎麼這樣大呢?
祠堂外,吃茶桌子上,巡檢和村長一桌說著話,這巡檢讚歎:“這裴家果是有著祖上蔭庇,前朝至今日,遭遇大難,家道中落,可沒想現在,出了這解元公,錦衣還鄉,我做著巡檢也是羨慕。”
村長也接著話說:“是啊,這裴家真是祖墳冒了青煙,出了解元,要是甚麼時,我臥牛村張家人也能出一個舉人,那真是光宗耀祖了。”
巡檢聽著這話,心裡暗誹,你這窮山刁民,能出著甚麼舉人,要知道這裴家可是世代書香門第。
這村長心中暗歎,當時沒有打算獻上裴舉人的青梅竹馬,哪有今天這局面,原來這裴子云只是秀才,還不覺得,現在中了舉人,這一生分,很多事情就少了照顧,差距就大了。
第五十五章靈根
看望了族學,裴子云又進祠堂側廳,看了一本裴氏族譜。
這裴氏族譜很薄,第一頁早早記載了裴氏歷史,可追述四百年前,第二頁是祖父輩,第三頁才是父輩,以及到現在的男丁。
裴子云垂看良久,才放了下去,三伯就說著:“時候差不多了,回村罷,棚子和戲臺都搭建完了,大家熱鬧下。”
“好吧!”裴子云點點首出去,出門就見得裴錢氏,眼都是紅紅,有一個火盆在燒著紙。
今天是開啟祠堂,論規矩女人是不能進,但平常可以進去,裴錢氏今天就在門口將紙錢燒著,流著淚說著話。
“母親,你看!”
裴錢氏接過了舉人文書,見上面州府的大印,手都在顫抖,想起了自己的相公,原本靈位還沒有進祠堂時,秘密供在家裡,一轉眼,就是十多年了,她突哭喊:“相公,你活著時,就說希望裴兒能高中舉人,光宗耀祖,現在裴兒中了舉人,我苦等十幾年,終等到了這天。”
裴錢氏哭的悲切,裴子云眼睛一紅,淚水掉了下來。
裴錢氏哽咽一下,哭完,有了一些輕鬆之色,站了起來說:“相公,我終對得起你,對得起裴家了。”
裴錢氏站起瞬間,裴子云就感覺梅花一振,想必是舉人任務完成了,就說:“我把這文書供在香案上,給列祖列宗看看。”
這也是應有之意,大家不覺得奇怪,就見著裴子云進了去,說來也奇怪,這祠堂初建,剛才進去時沒有感覺,此時就覺得有些不同,帶些涼,帶些黯,有些空曠幽暗,一股香氣縈繞。
“系統!”
眼前出現一個小小白梅,並迅速放大,變成一個半透明資料框,現出一行紅字:“考取舉人,完成家人心願(完成,可提取)”
“提取!”
眉心的一個白色花瓣顯出,稍瞬又一個紅色但透明的花瓣在旁形成,點點靈光宛是星光。
裴子云見著,深吸了一口氣。
“第二個花瓣獲得了一半了,我就可吸取道韻了。”
“可惜這寄託比文思更難得。”
“這並不是人人都有寄託,而是一個人嘔心瀝血,勤奮十數載,終於凝聚而成,這根本就是誠。”
“誠心所至,金石有靈,這就是寄託。”
“一百個能有一個誠於文,誠於道,就算不錯了。”
“但是上次黑風盜的散修,功法與火候不值一笑,可卻把這個誠落在心上,落在行動上,故成了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