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虞光茂有白紅之氣落下,顯是得了舉人。”
“想想也是,現在考完有了五天了,雖沒有公佈,但貢院名次,差不多出來了吧,那裡一定,就有反應。”
“只是此人天生富貴,不是我輩之人。”
這雲娘看著,又轉向了裴子云,微微一驚:“此子看上去,殺氣重了幾分,煞氣也多了幾分,只是頂上,同樣有白紅之氣出現垂落,似乎比這虞光茂,還多了幾分了。”
雲娘一驚,自言自語:“這裴子云文采不錯,看來舉人必中,並且名次還很靠前,才會降下這氣,只要公佈就正式獲得舉人命格,看來要抓緊了,將這裴子云引入門中才是。”
州城·高垂觀
張玠玉有些鬱結,這次州試,他自覺考的還可以,但自己早入了道門,受龍氣所忌諱,話說朝廷哪怕有道官,中央道錄司,隸屬鴻臚寺,郡設道正司,但道錄司長官提點不過是正六品,而府道正司長官都紀,不過從九品,可見限制之嚴。
“這次不中舉,我也不考了。”張玠玉也想的明白,自己要修法要管理外門,這科舉也是需要一輩子精讀,哪有時間學習這些學問,這次不中,就以秀才身份終身就是了。
才在院中沉思,有一人來報:“有道人自郡城來,說是有大事。”
張玠玉心中頓時一驚,就覺得不妙,揮手:“快傳!”
這道人進來,臉頰上肌肉抽搐著:“公子,李師叔在宅中被殺,師父入得冥土去查,是說極有可能是道人所幹。”
“甚麼?李文鏡被殺?”張玠玉臉色一變,用略迷惘和疑惑的目光看著,片刻才醒悟過來,失聲:“誰,誰幹的?”
李文鏡並不算多有道法天賦,但是這人一手操辦著師門在此郡甚至此省的事,對自己和師門都有很大作用,是軍師一樣的人,不想今日被殺了。
這道人將著信封遞著上來,是金雞觀觀主所寫,拿著一看,一路讀著下去,張玠玉臉色一冷:“真是該死。”
說完就宣人來。
“公子!”稍過一會,就有著一個道人和一個武士聽令前來,張玠玉徘徊了幾步,這才說:“軍師李文鏡被人殺了,極有可能是道人所為,給我去查最近跟我聖獄門有著衝突的道人,近期來到此省的道人也給我查,不管是誰殺了我的軍師,我必要給予報應。”
“是!”兩人應著,就要踏步出去,張玠玉腦海中就著一道靈光閃過,又說著:“給我查查江平縣秀才裴子云,我懷疑這人是仙門棋子,與軍師被害有關。”
“是!”兩人又應著,見張玠玉再也無話,才退了出去。
傅府
梳妝鏡上,一個白色符咒,帶著絲絲靈光,正在說話:“州郡有些動靜,我查了查,原來是聖獄門一個主要外門弟子被殺,名叫李文鏡,此時聖獄門正在大肆調查,詢查真兇。”
雲娘一聽這個就是一驚:“甚麼,張玠玉身側的李文鏡死了?這人雖不是聖獄門內門弟子,但有著智略,處事明斷,有著學問,為聖獄門管理基業,不想就這樣死了。”
雲娘震驚之餘,突然有了感覺,將梳妝鏡對著裴子云一點,鏡面上,就立刻就顯出形態。
房間內,裴子云正在入睡香甜,並沒有異常。
只是細想,自己心血來潮,必有著因果,是否要引著裴子云入門呢?
一時間,她有些遲疑,有些迷茫。
第五十一章解元
貢院
夜漸漸深了,寒氣有些重,燈火通明。
在貢院外面,警衛還沒有撤,一隊隊持著長矛的廂兵在巡邏,封鎖著考場,一人都不許進入。
貢院內,羽衛軍把守著試院在巡邏,任何敢闖入的人,格殺勿論。
貢院內,各種食品早已備好,雞鴨、蔬菜、瓜果都有,這幾日都是院內飯菜,不能外出。
所有房官也不得外去,必須將試卷全部審閱,門口侍衛把守,釘子一樣,不但警惕外人,還不允許房官出去。
一個房官放下手中筆,揉了揉眼睛,這幾日在房內批閱著考卷,對卷子看了太久,有些眼花繚亂,揉了揉:“這數百份正卷和副卷,只差這幾卷就全部批閱了,現在我只覺得頭暈目眩。”
房間內一個房官笑著:“為本州選拔良才是應當,不過快要七八日了,確實有些倦了。”
聽著這話,又一個房官說:“好了,別發牢騷了,我們今日批完,明日我要睡到大天亮,剩下都交予副主考官稽核一遍,就可以將排名遞上去,讓總裁定奪中舉之人了。”
大徐立國,雖只開了四科,但是慣例已經形成,州試中,房官雖多是本地學官,但副主考官都是外省學官進行稽核,免有著遺漏。
而主考官,就是省試總裁,則朝廷派人,三方制衡取士子。
“各房試卷閱完!”
“稽核完畢,中舉名次和試卷遞呈總裁。”
胡應貞讀著前五十卷,大體上覺得還算不錯:“汝等用心了,取士也尚屬公道,本官閱到現在,尚未覺有著錯漏。”
讀到第七卷,一入手,眼睛一亮:“文如其人,看來此人必是雅緻。”
接著讀著下去,就更是暗想:“此人幾有進士之才!”
“只是這卷子,才是第七,難道前面卷子更勝此子?那這州學士,就不得了。”正想著,開始讀著以後六卷。
讀完,又回過來,取了第七卷就是皺眉,暗想:“胡鬧,這文章與別卷拉開了一個差距,又沒有錯漏忌諱之處,至少得前三才是。”
都是進士,自然明白,文章差距不大,各有千秋,自可隨意排名,但拉開了差距,就不行了,禮部堪磨也會說話。
在房內踱了幾步,眉才鬆開:“雖考試糊名,但此子文章這樣水準,就夜中火炬一樣,哪怕糊了名,單看這風格,也得看出。”
“必是這些本地房官有著考慮,或得罪了人,或覺得此子年輕壓一壓。”這樣想罷,就是搖首,有些不滿,放到了第一:“大徐初立,就沿襲了前朝,此風斷不可長,此文可為榜首!”
說著把這卷試卷放在首處,掃看四周:“諸位有何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