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距離地看沈括,他彷彿也沒有平時看上去那麼的高冷和不近人情,五官也沒有那麼硬了,眉宇間溢著溫柔之色。
“沈括,你...放開我。”女孩聲音微若蚊蚋。
沈括並沒有鬆手,眼神很深很深,宛若làngcháo漩渦似要將她捲入吞噬。
陸嫣開始有些不安了,轉頭看看四周,鬆開了撈著他脖子的手:“沈...”
還沒叫出他的名字,沈括忽然鬆了手。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甚至能感覺到被他溫熱的大掌捧過的腰部,有絲絲涼意,空落落的。
他撿起地上的籃球,拍了拍,對陸嫣道:“我懂了。”
“你懂甚麼了?”
“你不是在跟我打球。”他嘴角揚起一絲淺淡的笑意:“你是在跟我撒嬌。”
陸嫣:……
“沒有沒有!”
她聲線都有些不穩,臉色漲成了紫番茄:“我...從不撒嬌!”
這話說出來...似乎沒甚麼底氣,畢竟自小到大,她都是在老爸懷裡撒歡兒長大的。
兩個人玩得很開心,這讓周圍不少男孩看著…心裡莫名都有些不是滋味。
陸嫣自從新秀杯才藝比賽嶄露頭角之後,在學校裡幾乎能夠稱之為全民女神。至少,在男孩子心目中,學校裡沒有任何女孩能夠得上陸嫣帶給他們的青chūn期躁動。
她勝在美而不自知,一言一行透著青澀與可愛,簡直戳爆了學校裡一眾單純少男心。
可是現在,他們心目中的女神,卻在和沈括這個被打上了恥rǔ“烙印”的傢伙打籃球。
他們眼睛裡透出不甘和嫉妒...
這時,隔壁半場有幾個男孩朝他們走過來,似來者不善。
為首穿紅球衣的男孩是北城三中的學生會會長,潘明遠。
高中的學生會不比大學,基本上屬於空擺設。不過這位學生會會長平日裡總端高姿態,極有領導的派頭和排場,無論走到哪裡,身邊總是要擁躉一堆男生。
這點,和舒夢緋倒是異曲同工。
潘明遠走過來,衝沈括道:“我們要打全場了,麻煩你讓讓。”
他的語氣很囂張,讓人感覺不舒服。
沈括偏頭問陸嫣:“還想玩嗎?”
陸嫣點了點頭,她不想玩籃球,但她想陪沈括玩。
沈括將球傳給陸嫣,走到籃筐下:“來,教你投籃。”
“好呀!”
幾個男孩見自己被無視了,很不慡嚷嚷道:“聽不懂人話嗎!我們要打全場了,沈括,你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一顆籃球砸過來,穩穩命中了出言不遜那男孩的胸口。
他悶哼一聲,身子帶著往後趔趄了好幾步。
沈括冷冷說:“嘴巴放gān淨。”
潘明遠走出來,衝沈括道:“你是不是耳朵不好使,我說我們要玩全場。”
沈括面無表情,看也沒看他,回道:“你耳朵似乎也有點聾,我朋友說了,還想玩。”
幾個男孩聞言,忽然笑了起來,笑得前俯後仰。
“你聽見他說甚麼了嗎?”
“沈括,你也不照照鏡子,就你這樣的,想和陸大小姐當朋友,你也配?”
陸嫣皺眉,覺得這些傢伙未免管得太寬了。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沈括忽然扔了球,朝著潘明遠走過去。
幾個男孩似乎很怵他,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生怕惹毛了這傢伙做出甚麼可怕的事情來。
沈括冷冷地看著他們,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道:“配不配,我自己說了算。”
陸嫣詫異地望向沈括,他平日裡很低調,倒是很少見他展露這般刺眼的鋒芒。
男孩們被沈括的氣場攝住,不敢惹惱他,見他執意不肯讓出球場,也只好作罷。
其實潘明遠幾個過來找茬,倒也不是真的要讓沈括讓出半場,只是看不慣他和陸嫣在一起玩球。
平日裡在學校,沒有一個男生不想和陸嫣成為朋友,只可惜,陸嫣禮貌有餘,對他們卻很是疏離。
偏偏,她就選了沈括當朋友。
這些男生怎麼能甘心。
沈括是甚麼人,要錢不要命,一身世俗氣和社會痞氣,令人不齒。
潘明遠對陸嫣說道:“陸嫣同學,勸你離他遠點,他可不是甚麼好東西。”
陸嫣真的不知道沈括到底做了甚麼十惡不赦的壞事,為甚麼全世界都在勸她離他遠點。
她心裡其實挺忿懣,這是個人們普遍不敢承認自我的時代,也是一個普遍虛偽的時代。
沈括所有的“十惡不赦”,也不過是因為他想甚麼要甚麼,明明白白,比其他人活得更真實罷了。
陸嫣聽著潘明遠這副正人君子的腔調,懟天懟地的大小姐脾氣又上來了。
“潘明遠同學,你倒是說說,沈括怎麼就不是好東西了?你要是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我就當你堂堂學生會長惡意出言中傷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