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她都已經做好了被這個大魔頭欺負死的準備了。
可令她不曾想到的是,沈括謹守君子之風,連她一根頭髮絲都沒有碰過。
他只是想利用她,讓陸臻痛苦罷了,卻沒有趁人之危。
無數個夜晚,陸嫣走出房間門,都能看到沈括站在偌大的落地窗前,手裡嫋著半根菸,背影孤獨。
有些時候,她甚至對這個大魔頭動了惻隱之心,覺得他心底肯定藏著巨大的悲傷。
……
陸嫣信誓旦旦替沈括擔保,他說不是他做的,那就一定不是,如果是,他會承認的。
陸臻顯然不相信沈括,只覺得陸嫣這小丫頭絕bī是看他長得帥,胳膊肘往外拐。
“你和他這才認識幾天,你憑甚麼相信他!”
陸嫣不知道該如何解釋,只能咬牙不語。
沈括斂眸,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小女孩,心裡燥燥的。
是啊,她才認識他幾天,憑甚麼相信他。
梁庭也勸陸臻道:“我也覺得,沈括不會做這樣的事,你冷靜一下。”
陸臻激動地說:“就算不是他,那也絕對是他那幾個兄弟,擺明了他們生意不如咱們,就耍這種yīn謀詭計!”
沈括偏頭望了望自己身後的幾個幸災樂禍的兄弟,將打火機蓋子摁下來,沉聲道:“如果真的是我的人gān的,我會把放火的傢伙揪出來。”
“老子憑甚麼相信你!”
“信不信隨你,反正也不是為了你。”
“那你為了誰。”
沈括看了陸嫣一眼,小丫頭臉蛋被濃煙燻得有點髒,看上去頗為láng狽。
他眼角挑了挑,睨著陸嫣,衝陸臻挑釁一笑——
“你猜啊。”
第10章
“你猜啊。”
沈括嘴角掛起一抹輕狂雅痞的微笑,望向陸嫣。
陸嫣避開他的視線,心跳突了突,雖然明知道他是為了激怒陸臻,才故意這麼說,但...…
沒有女孩能夠抵抗沈括這般直白的目光
他毫不掩飾的熾熱眼神,徹底惹怒了陸臻。
陸臻猛衝過來,一拳砸向沈括:“你敢打她的主意!老子弄死你!”
沈括敏捷地退後一步,偏頭躲開。
陸臻眸子通紅,活像一頭憤怒的獅子。
他對陸嫣意圖不軌,這讓陸臻bào躁無比,梁庭他們幾乎都快拉不住他了。
幸而警察及時趕來,拉開了陸臻,見他趁亂尋釁滋事,索性直接將他扣進了警車。
陸臻怒吼道:“放火的人是他!你們抓老子gān甚麼!抓他啊!”
沒有證據,警察當然不能隨便抓人,但是陸臻的尋釁打架卻是被逮個正著,而且反抗拘捕,所以民警直接上手銬了。
陸嫣見陸臻被抓,急得不得了,還想跟他一起上警車,被梁庭及時拉住。
忙亂中陸嫣回頭,沈括遠遠望著她,單手理了理衣領,嘴角依舊掛著淡薄的笑意。
很多時候,陸嫣都能感覺到,兩個男孩之間的針鋒相對,其實並不簡單。
陸臻性子直來直去,討厭沈括的原因可能很單純,僅是簡單的看不慣。
但是沈括其人,他的心很小很小,愛與恨於他而言,都很奢侈。
陸嫣不知道陸臻到底做了甚麼不可饒恕之事,能讓他隱忍蟄伏十多年,謀劃這一場復仇。
若只是因為少年時這些jī毛蒜皮,似乎太簡單了,不足以醞釀成刻骨的恨意。
那天晚上,正好趕上陸簡出差,人在美國,陸臻是被後媽施雪嫻從警局提出來的。
大宅燈火通明,施雪嫻板著一張臉坐在沙發上,陸臻站在大廳正中間,陸嫣則站在他的身後,訕訕地望著施雪嫻。
陸簡不在,這個家終究是由主母施雪嫻說了算,陸嫣看施雪嫻這來勢洶洶的模樣,恐怕不會輕易放過他們了。
“殺人放火,陸臻,你可真能耐啊!”
施雪嫻完全沒了在陸簡面前溫柔客氣的模樣,她板著臉,冷冷地看著陸臻:“賠錢是小,要是有人死了傷了,你可是要進去吃牢飯的。”
陸嫣從老爸身後探出頭來,辯解道:“警察都說了,是有人故意縱火,但是跟陸臻無關,你可別亂講。”
施雅坐在母親身邊,挽著她的手,添油加醋道:“是在他租的場子裡出的事,他就必須負全責!媽,既然陸爸爸讓你管家,這件事你可不能不管,必須給他點教訓!”
陸嫣翻了個白眼,甚麼陸爸爸,施雅未免自我感覺太好了吧,陸簡可從來沒認過她。
施雪嫻按了按女兒的手,大概是示意她放心的意思。
“陸臻,平時你在外面胡天胡地,我都從來沒有說過一個字,但你今天鬧出這樣大的禍事,作為你的繼母,我也不能不管。”
施雪嫻站起身來,走到陸臻的面前,清了清嗓子:“按照你爸定下的家規,我是要對你進行懲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