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小區樓下,簡瑤忽然頓住了腳步。
“怎麼了?”陸臻望向簡瑤,發現的她視線直勾勾地盯著正前方樹下的一個男人。
男人很年輕,年紀應該與他們不相上下,穿著一件灰色的呢子外套,面板很白,容貌看著還有點英俊。
簡瑤只是頓了幾秒,立刻牽起了陸臻的手,拉著他徑直朝著居民樓走去,沒理會那男人,直到他出聲喚道:“小瑤。”
簡瑤沒有理會他,加快了步伐離開。
男人又喚了她一聲:“小瑤,是我啊。”
陸臻低聲對簡瑤說:“他好像在叫你。”
簡瑤皺眉說:“不認識。”
回家之後,陸臻撩開窗簾,朝著樓下望去,那男人還沒有離開,探頭探腦地朝樓上張望。
陸臻連忙關上窗簾,不知道為甚麼,忽然有種作賊心虛的感覺。
他怕甚麼,有甚麼好怕的。
簡瑤在洗澡,陸臻走到門前,輕輕敲了敲:“寶寶,那男人還沒走啊,是你的歌迷嗎?”
簡瑤囫圇地隨便應了聲。
“歌迷都知道我們家在哪兒了,那可還行啊!”
“不用管他。”
陸臻聽簡瑤這話裡的意思,她應該是不止一次遇到這男歌迷了。
“寶寶,要不要我下去把他趕走啊。”
“不!”簡瑤忽然道:“你不要見他,不...不理他就是了。”
陸臻倚在浴室門邊,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裡毛毛躁躁的。
可是擺明了簡瑤不想多提,他再問,興許又要生氣了。
好煩。
“陸臻,你幫我把chuáng上的睡衣遞過來。”
陸臻聽話地走到chuáng邊,撿起疊好放在chuáng上的睡衣,衣裳是他的白襯衣,褲子也是他的。
簡瑤總是喜歡撿他的衣服穿。
不過陸臻還在衣裳的夾層裡看到了一條淺白色的小bra。
煩躁的情緒忽然間一掃而空,他眉毛挑了挑,眼角溢位了深長的意味。
簡瑤屬於那種典型的高瘦骨感的模特身材,沒有特別多肉,包括前面,所以bra也是小巧玲瓏的型別。
不過陸臻還是覺得她性感,反正在他眼中,簡瑤哪哪兒都性感,兩人睡同一張chuáng,他每天晚上都會發燒。
陸臻偷偷地將bra抽出來,塞回櫃子裡,然後走到浴室門邊,敲了敲——
“來了。”
浴室門開啟一條縫,濃郁的白色水霧撲出來,帶著沐浴露的玫瑰芬芳,簡瑤伸出溼漉漉的白皙手臂,快速將衣服拿了進去。
陸臻腦袋湊到門邊,“嘭”的一聲,玻璃門險些撞了他的鼻子。
陸臻在門邊又站了兩分鐘,心裡癢癢的跟有小貓咪在撓似的。
當然,少年貓在門邊,蠢蠢欲動地想要做點甚麼,玻璃門映照著他高大挺拔的身影,簡瑤看得清清楚楚。
“陸臻,你縮那兒想gān嘛呀!”
陸臻嚇了一跳,連忙往後面退了兩步:“才沒有!誰、誰想gān嘛了。”
簡瑤關掉了花灑,用浴巾擦gān了身上,順手翻了翻她的睡衣。
少了bra。
用腳趾頭也能猜到,那傻大個把bra抽走了,不想讓她穿。
簡瑤呼了一口氣,準備開口讓他把bra拿過來,不過默了片刻,終究還是沒有出聲。
他們已經在一起很長時間了,陸臻從來沒有勉qiáng她做甚麼,但是沒有勉qiáng...不代表不想。
有時候簡瑤也覺得,挺對不住陸臻。
其實她不在意這些事,不在意社會上說的甚麼女孩子婚前一定不可以和男生髮生關係,否則男生不會珍惜自己。
簡瑤覺得這是扯淡的話,男生會不會珍不珍惜自己,只有兩個原因,一則你要值得被珍惜;二則,你看上的得是個好男人。
僅此而已。
簡瑤之所以不願意...她看向自己的左腿。
年幼時期,大片滾水的燙傷因為沒有得到及時有效的醫療處理,留下了猙獰醜陋的傷疤,蔓延至整個左小腿,右側的大腿腿根處也有。
總之,醜陋至極。
她的腿型很好看,如果沒有這些燒傷的痕跡,她應該是最完美的...
只是現在,她自己都不想多看自己一眼。
真的好惡心。
這樣的噁心醜陋的一面,她絕對不能給陸臻看到...或者摸到...
簡瑤快速地穿上長褲,遮掩住她腿部的傷疤。
陸臻一直在廚房裡忙碌,聽到衛生間推拉門響動的聲音,他偷偷地回頭望她。
溼漉漉的黑髮垂在肩頭,白色睡衣的前面部分,鬆鬆垮垮,隱約也可以看見些許與眾不同的風光。
陸臻攥緊了拳頭。
yes!沒穿!
革命成功了一大半,今晚能不能拿下,就看他夠不夠魅力了。
*
吃過晚飯,陸臻去廚房洗碗,簡瑤抱著吉他,坐在陽臺邊彈著新歌的小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