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選擇夜間鬼鬼祟祟地走,也是不想驚動任何人。
這是唯一的機會,唯一能夠找回小妹的機會...陸臻眼看著希望慢慢地遠去了,他陷入到某種絕望的情緒中。
陸嫣跑出來,被陸臻的行為嚇到了:“你大晚上發甚麼瘋啊!”
陸臻沒有回應她,跑到馬路中間叫了一輛計程車,回頭對她說:“回家去睡覺!”
“爸,你去哪兒!”
計程車已經駛了出去,陸臻顧不得許多,摸出手機給沈括打電話。
不要關機,一定不要關機...
嘟、嘟、嘟,電話通了。
半分鐘之後,沈括疏懶的聲音響起來——
“有病?”
打電話不知道看看現在幾點。
陸臻急促地說:“計劃有變,現在...你現在馬上收拾東西,去火車站,那女人已經走了!”
“不不不,你不要收拾東西了,來不及了,帶好身份證就行。”
沈括頓了兩秒,結束通話了電話。
半小時後,北城火車站,陸臻站在馬路對面的二十四小時超市門口,焦慮地摸出一根菸。
很快,沈括從車上下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羽絨服,內底只有一件v領毛衣,外套拉鍊都沒有掛上,頭髮也有些凌亂。
顯然,剛從chuáng上爬起來。
“走了沒?”
“不知道,沒法進站,買不到票了。”陸臻拿煙的手不住地顫抖,嗓音也在抖:“huáng牛都沒票了,沒票了已經...”
沈括蹙眉,望向火車站,火車站門口熙熙攘攘還是堵了不少乘客。
他小跑著,跑到檢票口問了工作人員,回來說道:“去a縣的火車在半個小時後出發,現在正在檢票,他們還沒走。”
陸臻顫抖的手掏出手機:“趁她還沒走,報警。”
沈括按住他:“報警就等於前功盡棄。”
他們如果咬死了不承認,警察也拿他們沒轍,又不可能像古代一樣嚴刑bī供。
而且會打草驚蛇,如果他們把陸小妹轉移到別的地方,這輩子都別想再找到。
陸臻急得將手機猛擲了出去:“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說怎麼辦!現在根本進不了站。”
寒風中,沈括揉了揉鼻子,說道:“只能賭一把了。”
他說完,轉身穿過馬路,走進火車站周圍的一個通宵營業的米粉店,然後從米粉店後門出去,後門是一條幽暗cháo溼的小巷,一直通向裝有鐵絲網的鐵軌邊。
陸臻跟著他,不解地問:“賭甚麼啊!”
“賭他們就坐下一班車。”
賭葉迦淇的情報應該對了一半,他們的目的地就是a縣,只是他的時間沒那準。
沈括找到一處被破壞掉的鐵絲網,屈身鑽了進去,站在鐵軌邊,皺眉望著遠處。
風聲呼嘯,似有列車朝這邊駛來。
陸臻急切地問:“喂,你...你快回來,很危險啊你站在那裡。”
沈括回頭望了他一眼,漆黑的眸子宛如化不開的濃夜,他淡淡道:“陸臻,我不喜歡欠別人,今天我幫你做這件事,過去的一切,就一筆勾銷。”
陸臻急促地呼吸著:“你想gān甚麼!”
轟隆隆的火車已經駛了過來,自他背後掠過,撩亂了他的頭髮。
車速漸漸放慢,最終停了下來,沈括徑直攀上了列車的車門欄,敏捷地翻進了一截裝載貨物的空車廂。
兩位少年隔著濃郁的夜色,遙遙對視。
陸臻熱血上頭,衝沈括大喊:“沈括,幫我找到她!一定要把她才回來!”
很快,火車啟動,沈括站在車欄邊,夜色中,他漸漸變成了一個模糊的影子。
陸臻聽到他最後說的兩個字——
“放心”
第71章
“這麼大的事!你們居然瞞著我!”陸嫣看著客廳裡的三個男孩,恨鐵不成鋼地說:“笨蛋,三個蠢貨!大蠢貨!”
昨晚如果不是她習慣性晚睡,可能真的就讓施雪嫻離開了,那這輩子就永遠錯過小姑的線索了!
陸嫣簡直不知道該怎麼罵這三個笨蛋,陸臻說怕她沉不住氣,其實他才是最沉不住氣的那一個吧!
陸臻忿懣地望向葉迦淇,哼哼說:“閨女罵得對!某個傻bī弄來的假情報,害得我們差點錯失機會!”
葉迦淇無話可說,但還是為自己辯解了一句:“我怎麼知道,那個施睿才居然買了兩個班次的車票,這也太狡猾了。”
梁庭手捧著自己的後腦勺,悠悠地說:“chūn運期間,人多,以防萬一多買一個班次也很正常,主要某些人本事有限,就不要逞能了。”
葉迦淇冷笑:“我是本事有限,不像某些人,只會馬後pào,甚麼忙都幫不上。”
陸臻已經習慣這兩人日常拌嘴了,傷腦腦筋地揉揉頭:“你倆,出去打一架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