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對這個專業完全不感興趣,湊合學吧,成績不好不壞,保持中等就行了。
唯一的好處可能就是,她學會了唱法語歌曲,而且還唱得挺不錯。
任何知識技能,學了就總有用武之地,哪怕是當時沒用,但在漫長的人生道路中,總能有用得著的時候。
陸嫣沒想到,她人生掙得的第一桶金,不是靠她的天賦,而是靠的她過去破罐破摔隨隨便便學的法語專業。
那段時間,本院系的女生都傳瘋了,說芭朵在招品牌模特,這一季度的品牌代言開始啟用素人,而且要年輕有靈氣的小姑娘。
芭朵品牌是外國的奢侈名品,佔領中國市場之後,一直深受中國高階奢侈品女裝市場的喜愛。
有傳言說,芭朵會到傳媒大學選人。
南城傳媒大學裡的學生,無論是長相還是氣質,都是能夠上得了檯面的。
如果真能選上好苗子,簽下長期代言的合約,將來如果她們真的能有更好的發展,這也是雙方互利的事情。
這件事在大學裡都傳瘋了,芭朵品牌啊,那個年代,哪個女孩沒有夢想衣櫥裡能有一兩件芭朵的裙子,或者出門逛街、閨密聚會拎著芭朵的包包。
不過奢侈品終究是奢侈品,也不是誰都能買得起他們家的衣裙。因此,芭朵成了無數少女心中冒著粉紅泡泡的美夢。
這樣一個極具商業誘惑力的奢侈品牌,這一季的新款衣裙居然選用全素人作為廣告代言,而且還會來學校選人,這讓她們興奮得連覺都睡不著。
陸嫣不像她們這般興奮,她對廣告代言其實沒有特別大的興趣,只對唱歌有興趣,如果是有唱片公司來學校選苗子,她興許會更有積極性。
陸嫣也聽宿舍的徐淼淼說,那個拍廣告出身的“童星”許盼陽對芭朵的代言勢在必得,甚至都放出話了,讓全院系的女生拎著些。
拎著甚麼,大家自然心知肚明,許盼陽有家世有背景,據說在娛樂圈還有資源,否則也不可能從小就接拍廣告,成為“小童星”了。
絕大部分沒有涉足這行的同學,知道她志在必得,自然是不敢和她爭搶的。
徐淼淼還總是憤憤不平,說許盼陽就是仗勢欺人,本來是大家公平競爭的機會,現在搞得好像非她不可似的。
陸嫣也不好說甚麼,只能安慰徐淼淼幾句。
徐淼淼情緒很消極,嘆息道:“畢竟,娛樂圈本就是個拼資源、拼背景的地方,像我這種普通家庭的小孩,註定紅不起來的。”
這話,簡瑤就聽不下去了:“任憑她有再多資源背景,若是沒有實力,自然也撐不起來。”
徐淼淼連連點頭,補充道:“所以她只有廣告,沒拍過電影啊。”
簡瑤剛洗過澡,穿著一件鬆垮垮的小吊帶,頭髮溼漉漉地垂在肩頭,站在陽臺邊晾曬著自己的罩衫:“所以啊,年輕人不要那麼消極,總看到世界的黑暗面,那多沒勁啊。”
她將手臂隨意地搭在陸嫣的肩膀上,笑著說道:“任何地方都有汙濁和黑暗,但黑暗的縫隙裡,總有黎明的微光照進來,所以小嫣,那條燦爛的星光大道,一定會有我倆的一席之地!”
陸嫣聽得很感動,她說得對,人總是要有希望,而後努力。
雖然努力不一定成功,但不試試怎麼知道呢。
簡瑤就是這樣一個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
有時候陸嫣真的很驕傲,她有那麼溫暖的老爸,還有這麼優秀的媽媽。
還有那麼好的沈括...
上輩子所有的遺憾,似乎在這個世界,都已經補齊了。
“我要開演唱會!我要讓我的演唱會變成大合唱!我要紅,一定會紅!!!”
簡瑤旁若無人地衝著遠方火燒雲大喊了起來。
操場上不少人都抬頭看她,她也毫不在意。
隔壁許盼陽正在晾曬衣服,聽見她的聲音,輕蔑不屑地睨了她一眼,喃了句:“痴人說夢。”
“至少我還有夢可做。”簡瑤雲淡風輕地說:“不像某些人,紅了這麼多年,連部像樣的作品都拿不出來。”
許盼陽被戳中了痛處,急紅了臉:“你...你有甚麼資格說我!”
簡瑤笑得很開心,才懶得理會她。
不與小人計長短,這時簡瑤一貫秉持的原則。
她性格張揚且愛憎分明,看不上的人,是不會多費唇舌的。
陸嫣看著她紅潤的臉頰,看著她清澈湛亮的眼睛,她無法想象,有朝一日她會離開她、離開陸臻。
不,陸嫣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
那天下午,陸嫣去上課,經過食堂一樓側面的西餐廳,看到兩名女士走出來,其中一位較為年輕,金燦燦的頭髮,一字裙配白襯衣,外搭一件小西裝,相當職業化的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