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誰能想到,幾個富二代整天琢磨的都是怎麼脫離家庭、靠自己的雙手掙到自己人生的第一桶金。
主要還是讓沈括給刺激的...
他們和沈括鬥了這麼多年,說起來,也算是因緣巧合。
成長過程中,若是沒有這樣一個競爭對手,時時刻刻鞭策著,興許他們還真像那些蠢比富二代一樣,成天腦子裡琢磨的就是去哪兒蹦迪搖頭、花天酒地。
所以現在陸臻回頭看過去這一路,其實也挺唏噓感慨,沈括做的一切當然是為了報復他,但從某種程度上來講,沈括也成全了他。
兄弟三人都喝了點酒,相互攙扶著走出大排檔,似乎還沒有吃盡興,陸臻說要請他們吃燒烤。
幾人來到燒烤攤前。
“吃點甚麼,隨便選。”
陸臻抬頭便望見了烤燒烤的人,居然是鍾愷。
鍾愷掛著白色的圍兜,正忙碌著烤燒烤,生意蠻不錯。
“幾位要吃點什...麼。”
他看見陸臻,臉色一變,放下烤串拔腿就跑,陸臻見他跑,連忙追上去。
梁庭和秦皓也立刻追過來,幾個少年在馬路上展開了一場貓捉老鼠的“追逐戰”。
陸臻速度更快,追上去一把拉住了鍾愷的肩膀,差點將他掀翻在地。
“我艹你追老子gān甚麼!”
陸臻攥著他的後衣領,氣喘吁吁道:“你他媽跑甚麼!”
“你追我,我當然要跑啊!”
“放.屁,明明是你狗曰先跑。”
鍾愷拍開了陸臻的手,撐著膝蓋喘息了一陣子,把氣息喘勻了,說道:“你們三個人,老子一個人,打不贏。”
梁庭追上來,說道:“誰要跟你打。”
陸臻本來也沒想找鍾愷的茬,不過既然遇見了,自然不能輕易放過...
他望望梁庭,梁庭回了他一個眼神。
陸臻心裡都有了盤算,鬆開了手,同時手臂攬上了鍾愷的肩膀,說道:“相逢就是緣,兄弟,咱們去河邊喝一杯。”
“我、我不能喝酒,我、我還要擺攤了。”
“沒事沒事,我讓我們皓哥幫你看著攤。”
“不是...我這攤,城管等會兒過來...”
“不怕不怕,我們皓哥是阿sir,有他罩著你。”
秦皓有點無語:“喂,你們葫蘆裡賣甚麼藥呢,真讓我看攤啊!”
梁庭甩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就留在那兒。
倆男孩將鍾愷忽悠進了大排檔,三杯酒下肚,鍾愷不勝酒力,暈暈乎乎拍著陸臻的肩膀說:“兄弟,其實我們呢,沒甚麼深仇大恨,對吧,但沈括也是我兄弟,而且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兄弟,你和他之間呢...有心結解不開,我們的關係當然也就...比較尷尬了。”
“還有這位梁庭兄弟,對你我是早有耳聞,知道你是個人才,我們沈哥都說過,這些年要不是你幫陸臻保駕護航,他早把陸臻玩死了。”
陸臻嘴角抽了抽,梁庭也笑著點頭:“是,你再喝點。”
說著他又餵了一杯酒,灌進鍾愷的肚子裡。
眼見著差不多了,陸臻和梁庭對視一眼,陸臻說道:“鍾愷兄弟,我們家小嫣跟我提過你,說你很照顧她。”
“那肯定,她是個好姑娘...嗝~~”
鍾愷打了個嗝兒,梁庭別開腦袋,揮了揮手,驅逐味道。
陸臻老父親這會兒已經完全顧不得嫌棄甚麼,專心致志套路他:“這幾天,我姑娘很傷心啊,你也知道原因吧。”
鍾愷也嘆息了一聲:“這個事情吧,也怪不了沈括。”
陸臻和梁庭一聽有戲,陸臻故作漫不經心地又給他倒了一杯酒:“我理解,畢竟沈括的父親...哎,不說這個,喝酒!”
鍾愷嘆道:“你知道,其實他很心疼小嫣,本來他父親這事,他是準備瞞著不告訴任何人的,包括你,陸臻。”
陸臻連忙問:“怎麼說?”
“天意弄人,偏偏讓小嫣知道了這件事,沈括這人...我太瞭解他了,從小要qiáng,性子驕傲,他不會願意小嫣與他在一起的這一生,都揹負著害他亡父的罪過。”
陸臻和梁庭兩個人都是目瞪口呆,完全沒想到今天誤打誤撞的套話,還能套出這樣的因由。
“要是沈叔叔沒有離開,這還罷了,偏偏天意弄人,唉...”
陸臻能夠理解沈括的想法,他閨女是個重情重義的女孩,若是她會把沈父去世的罪責攬到自己身上,一生都對他心懷愧疚。
陸臻起身,沉著臉走出了大排檔。
天空中飄起了浥浥的雨星子,梁庭立刻追了出來:“你要做甚麼!”
陸臻衝進了雨中,大步流星地朝著街道盡頭走去:“你沒看到,我們家姑娘這幾天都瘦成甚麼樣子了嗎。”
別人不心疼,當爹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