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時,也有傳聞說,那棟樓的風水好,可以保佑高三學子考上理想的大學。
陸嫣看了看時間,現在的時間是下午五點十五,距離放學還有十五分鐘。她猜測,老師應該也在給他們講著高考的注意事項,又或者在鼓勵他們。
陸嫣的班主任坐在講臺上,不厭其煩地提醒他們:“等到這一屆高三生走了以後,下學期,進入那棟樓的就是你們了,時不我待,同學們必須意識到時間的緊迫性,抓緊學習的步伐!”
陸嫣輕輕地打了一個呵欠。
這時,放學鈴聲終於敲響,整個高三樓宛若空寂的墳墓在一瞬間百鬼湧出,爆發此起彼伏的尖叫聲和歡呼聲。
被壓抑的自然本性和青chūn躁動在這一瞬間得以徹底的釋放,聯動著高一高二的學生也興奮了起來。
陸嫣隨著班上其他興奮看熱鬧的同學們一起走出教室,來到香樟林,望向高三的教學樓。
教學樓那端的天空好似下雪一般,漫天飄飛著寫了密密麻麻筆記的試卷和書頁。
真是一場宛如末日的狂歡。
陸嫣抬頭看到了她老爸,站在二樓的陽臺上,直接把他的書包敞開了跟倒垃圾似的,往外傾倒試卷...
陸嫣暗罵了一聲,傻bī。
她走上樓梯,來到二樓的走廊,從一幫興奮的畢業生裡將她老爸拉出來。
“別扔了啊,留著,不是還有三天的時間讓你們回家休整嗎,你現在扔了,回家看甚麼?”
陸臻那粗壯的胳膊肘一把攬過來,箍住了小丫頭的頸子,用力地將她夾在腋下,說道:“回家休整,甚麼是休整,當然是好好休息放鬆啊,緩解緊張情緒,誰最後三天還看書。”
“緩解緊張?我看你半點緊張的情緒都沒有吧,你需要緩解麼?”
“你哪隻眼睛看出老子不緊張,老子心裡緊張行不行。”
邊上有男生順口招呼了一聲:“陸臻,待會兒別走,晚上去吃火鍋慶祝啊。”
“行,沒有問題!”
陸嫣翻了個白眼,覺得她爸這也太放飛自我了。
“就要考試了你吃個屁火鍋啊!拉肚子怎麼辦!不準!不許去!”
“喝你這丫頭,你還管起老子來了。”陸臻箍著她的脖子,將全身的力量都壓在她身上:“我是你老子好吧。”
“那你能不能有點當爸爸的樣子,別讓我操心啊!”
這兩人見了面少不了一番拌嘴再一番打鬥,已經成了生活常態,同學們早就習以為常了。
陸嫣好不容易掙開陸臻的桎梏,回頭看到沈括,獨自一人站在走廊盡頭的yīn影中。
他穿著gān淨的白襯衣,背黑色的單肩包,左手插口袋裡,微微斜側著身子移在轉角處,眼睛微垂,長睫毛掩住漆黑的眸子。
他安靜地站在熱鬧中,而這熱鬧似乎也成了他一個人的陪襯。
沈括看到了陸嫣,兩人對視一眼之後,他轉身朝著樓下走去。
陸嫣收到沈括眼神裡傳來的意思,於是扔下陸臻,鬼使神差地跟著他一起走下樓梯。
兩個人還是相當有默契的,有時候不需要開口說甚麼,陸嫣也能明白他的意思。
四下裡已經嗨翻了的同學們完全沒有注意他們兩人,陸嫣隨著沈括,亦步亦趨來到了教學樓前面無人的香樟林中。
香樟林茂密繁盛,遮天蔽日。
沈括一言未發地取下了單肩包,拉開了書包的拉練。
陸嫣注意到他的那雙手,漂亮是真的漂亮,沈括的顏值如果打一百分,那雙手估計能佔五十分。
指尖骨節分明,手背很白,漫著淡青色的血管脈絡,而且五指頎長,幾乎可以用性感來形容。
沈括從包裡摸出幾本厚厚的筆記,又接過了她雙肩包,將這幾本筆記裝了進去。
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話。
陸嫣問他:“快考試了,怎麼樣,有信心嗎,能考上q大嗎?”
沈括點點頭,但還是沉默。
“怎麼了,不高興啊?”
陸嫣伸手拍了拍他的腰:“今天就解放了哎!開心點啊!”
沈括忽然攥住了她的手,用力地將她扯過來,張開雙臂,將她嬌小的身軀,擁入懷中。
緊緊、緊緊地抱著...
陸嫣只覺得四面八方的感觀和直覺,都被這個男人qiáng大的氣場侵佔了,他熾熱的面板,他硬質的肌肉以及他急促的呼吸...
她腦子一片空白,沒反應過來,書包也落到了身畔的草叢裡,幾本筆記從書包裡冒出頭來,散落著。
沈括背拱了起來,將整個臉都埋進了她後頸項的髮絲中,貪婪地呼吸著她的氣息。
熾熱的呼吸落在她的頸項處,很癢。
陸嫣能夠明顯感覺到他心底湧動著qiáng烈的情緒,這種情緒也在無孔不入地感染著她,令她莫名有點...想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