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就幾步路。料理機就在餐廳裡,並不在廚房裡。
姜妙裝修的這個廚房,是地地道道的傳統廚房。專為烹飪愛好者量身定製的。遺憾的是,從裝修好之後,姜妙就幾乎沒進去過。
為了給嚴赫接風,姜妙今天給料理機下單了好幾個菜,都是硬菜。料理機的保溫箱門一開啟,幾道菜都已經盛在了可降解的一次性環保餐盤裡,還冒著熱氣呢。
嚴赫也過來幫忙。
感覺是個很勤快、很有眼力勁的男人呢!要在古地球時代,應該是那種丈母孃眼裡會體貼人的好女婿……阿呸呸呸!想甚麼呢!
姜妙使勁甩了甩頭。
她發現自己的人生雖然有兩世,並且她明明更欣賞這一世的社會形態,但前一世的種種都深深地烙在骨子裡,真不是那麼容易就消除的。
雖然為了給嚴赫接風特意添了幾個硬菜,但料理機做出來的就那樣,彷彿菜裡缺少了一味叫作“喜慶”的調料。
前世姜妙每次放假回到家裡時,老媽給她做的飯菜裡,就滿滿的都是“喜慶”的味道。張雅女士心情好的時候親自下廚,也是能做出些這種味道的。
唯有料理機做出來的,差了那麼一點。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第一頓飯,姜妙暗搓搓地觀察。
她雖然非常非常想要嚴赫的優秀基因,但她也是有底線的,諸如吃飯吧唧嘴之類的,她是無論如何也無法接受的。
幸好沒有。
嚴赫即便在用餐時,腰背也是筆直的。他抬眼看到姜妙的打量的目光,問:“怎麼了?”
姜妙偷看被發現,微感尷尬,想想兩個人同居本來就是為了互相觀察,gān脆正大光明地看起來,還說:“嗯……你可以放鬆點。”
嚴赫瞥了一眼姜妙緊繃到不自然的肩膀,“嗯”了一聲說:“你也是。”
姜妙清清嗓子,問:“飯菜還合口嗎?”
料理機做出來的標準菜式,還需要點評嗎?嚴赫禮貌地說:“還好。”
姜妙也意識到自己問了傻話,硬著頭皮找補:“要喝點酒嗎?”
男人似乎天生都拒絕不了煙和酒jīng,即便是嚴赫這樣看起來一板一眼的男人也一樣,他立刻回答說:“如果你不介意。”
“當然不。”姜妙從嚴赫的聲音裡聽出了點愉悅。見面到現在,他也就露出這麼一點點情緒,姜妙立刻抓住不放,問:“紅酒?啤酒?”
“啤酒。”
姜妙鬆了口氣。紅酒儀式感太qiáng了,搞得跟甚麼商務宴請或者情侶約會似的,還是啤酒好。
果然啤酒一上桌,氣氛便輕鬆了起來,有點家常的感覺了。
似乎有點隨意聊天的氣氛了,嚴赫隨口問:“平時都是吃機制料理嗎?”
他只是無話找話而已,姜妙卻繃著神經,耳朵一下立起來了。
甚麼?難道是對育兒夥伴抱著對方能jīng擅廚藝的期望嗎?
姜妙略略糾結了一下。
如果能把人先騙著跟她生孩子,她是敢先謊稱自己jīng擅廚藝然後再去偷偷學的。問題是,姜妙離開張雅又從學校畢業之後,也不是沒試過自己動手做飯,但……她真的是天生就沒有烹飪的天賦。
她做的飯菜還不如料理機呢。
姜妙只能老老實實地承認:“是的。”
她語氣僵硬,肩膀緊繃,眼睛盯著嚴赫。
嚴赫察覺了她的反應,頓了頓,隨即恍悟,解釋:“隨便問問而已。”
姜妙鬆了口氣。
嚴赫有點無奈。從第一次通影片就發現了,姜博士似乎總是很緊張。
像她這樣漂亮又優秀的女人,大把的男人等著跟她一夜風流或者談個長期戀愛或者合作育兒,嚴赫想不通姜妙為甚麼會這麼緊張。
他哪會知道,自己方方面面都是姜妙理想中的“孩兒他爹”。
姜妙對他,是勢在必得的。
兩個陌生人只能無話找話,幸而他們還有個共同點。
“平時怎麼做重力訓練?”嚴赫問。
姜妙說:“每次訓練兩個小時,一週三次,2.5倍重力。”
杜法星是中度高重力行星,這個訓練qiáng度可以保證姜妙的骨骼和肌肉不出問題。姜妙自覺得可以了。
但嚴赫只是微微頷首,臉上也看不出來甚麼,只問:“你的重力場發生器最高能達到幾倍重力?”
姜妙說:“三倍。”
嚴赫說:“那我稍後會訂購一套新的。”
姜妙詫異:“不夠用嗎?”
嚴赫說:“我是出生在qiáng高重力行星的。”
姜妙問:“你需要多大qiáng度的?”
嚴赫說:“至少4倍。”
“那不用買新的。”姜妙說,“我明天拿到公司去改造一下。”
嚴赫眨眨眼,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