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姜妙不取消掉這個篩選項,兩個人一輩子都不會再在首都星任何一個區的公jiāo車上碰面。
多年來一直有人呼籲,要求政府增添“期望與之共乘”的選項,但一直未被政府透過。
政府聲稱,公共jiāo通是為大眾提供的高效出行方式,篩選功能存在的意義在於使乘客規避來自特定物件的騷擾。公共jiāo通並非社jiāo場所,沒有必要多餘新增這一選項為光腦增加計算負荷。
然而雖然因為這樣,公共jiāo通不能成為男男女女的獵豔場所,卻的的確確成了一個令人感到舒適的社jiāo場合。
“三次的確是過分了。”車子裡另一個男乘客也加入了聊天,“最多兩次。被拒絕兩次就已經該收手了,居然還會開第三次口,太沒有風度了。”
紫發女人點頭:“可不是嘛。”
姜妙回想起地球時代,男追女、女追男的種種鍥而不捨、死纏爛打和公jiāo車鹹豬手、跟蹤狂,深覺得技術改變生活,讓生活更美妙。
第四個乘客是個黑面板的女人,也是姜妙臉熟的人,她換了話題,說:“我有個好事想跟你們分享。”
三個人都朝她看去,她笑吟吟地賣了兩秒鐘的關子,才說:“我的基因優選計劃匹配上了。”
連姜妙在內的三個人都發出了“哇哦~”的讚歎聲,紛紛恭喜她。
女人開心地謝過大家,說:“我已經三十九了,想抓住青chūn的尾巴,趕快生一個。大家都說要生的話,最好在五十歲之前,超過五十歲的話卵子和jīng子的質量都下降了。”
因為這個時代的人基因水平較高、壽命較長的緣故,外貌也常常年輕化。通常而言,自然壽命在一百一十至一百三十歲的人,在二十歲到五十歲之間都會呈現出和地球時代的人二十多歲差不多的樣貌,外貌上看都是年輕人。這些人要到五十歲至九十歲之間,才逐漸呈現出中年人的模樣。
譬如科索先生和張雅女士,最早的時候姜妙還以為他們是兩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後來才知道,生她的那年科索先生三十七,張雅女士四十一。
這個黑裔女性看起來也很年輕,三十九歲在這個時代也的確還屬於“年輕人”的範疇。
“已經跟對方協商好了嗎?孩子由誰來生?誰來做撫養人呢?”紫發女人興致勃勃地追問。
黑裔女性說:“撫養人還沒有協議好,但已經決定了由我來攜帶胎兒。”
姜妙有點驚訝,問:“你主動要求的嗎?”
雖然知道這個時代的先進技術使很多事都變得簡單輕鬆,但姜妙在地球生活了二十多年,屬於“不婚不育保平安”的那一撥女性。網路上看到太多令人恐生恐育的事例,根深蒂固地覺得生育是一件令女性受苦受難的事。
就連張雅女士這麼聰明能gān的人,都不願意自己攜帶胎兒呢,她選擇育兒夥伴的條件之一就是要求由對方來攜帶胎兒。
雖然母女緣分很淺,但姜妙堅定地繼承了她這位星際媽媽的傳統——她在申請表上也勾選了“要求對方攜帶胎兒”的選項。
“是呀。”黑裔女人高興地說,“我是爸爸生的。他是個足球運動員,體質特別好。他說每次他帶著球跑的時候,我就在肚子裡面一直踢他踢他,可有意思了。我也想試試這種感覺。”
姜妙:“……”
好叭。
反正就是累一些,生的時候是不疼的。
其實想一想,如果生孩子不疼,帶孩子不累,養孩子不貴,那誰還不願意生孩子呢?
要是上輩子就能做到的話,姜妙覺得根本不用她老媽催,她也願意生一個自己養。
可惜地球那個時候,做不到啊。
第006章匹配
“其實……”姜妙忍不住說,“我也申請了。”
“咦,是嗎?”黑裔女人高興地說,“你看起來好年輕啊,你有三十歲嗎?”
“沒有,我二十六。”姜妙說。
在地球,二十六歲在一些嘴賤之人的臭嘴裡已經是“再不找來就不及了”,在這裡卻能被人肉眼看出來年輕,姜妙心裡還是很開心的。
於是大家就這件事發表一陣諸如“哇,你這麼年輕就申請啊”的感嘆,車子就到了姜妙的公司了。
“下次見。”姜妙心情愉快的跟車友們道別,下了車。
“艾利森軍工。”車上的乘客們望著窗外飛速遠去的建築群,說,“在這樣的大企業工作,她一定很優秀。”
“怪不得這麼年輕就能買得起奈斯花園的房子。”
自有獨立產權房產是基因優選育兒計劃申請資格的重要條件之一,姜妙既然說她也申請了,就肯定不是租戶,應該是業主。
“她的孩子一定會很漂亮。”紫發女人笑著說,“她的頭髮真黑,像萊爾文星的墨金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