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其實最近一直在和張雅探討關於人類的感情問題。張雅也贊同姜妙的理論。
姜妙認為,當今社會人與人之間的牽絆像是一個惡性迴圈——父母不願意為孩子付出太多的感情,有的撫養人甚至會棄養,這些孩子長大之後,在與別人的jiāo往中,便本能地儘量少的付出感情,以實現自我情感保護。
譬如田中,他一邊宣稱自己痴迷於喬·阿瑟,一邊又絕不拒絕其他的豔遇,甚至與ex複合了一段時間,chūn風幾度。
這樣的田中,即便喬·阿瑟——也就是星盜小魚,當時一邊故意引誘他,一邊又不讓他得手,田中至少在情感上就根本沒受到甚麼傷害。
他透過不斷追尋身體的快樂,把自己的內心情感保護得很好。
這些近乎自私的小心保護著自己的人,姜妙其實覺得他們哪怕是經歷了那麼多的人,對情感和人心的理解也未必能有她深刻。
嚴赫的目光變得幽深了起來。
“下次見到陳伯倫特,我揍他一頓吧。”他忽然說出這樣幼稚的,完全不像他會說的話。
姜妙噗嗤一笑。
“上次不都揍過了?”她笑著走過去,親了姜睿一口。
姜睿的脖子已經能立起來了。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正懵懂地看著她。
媽媽身上熟悉的氣息和嘴唇柔軟的接觸令他愉悅,咿呀呀地笑了。
“你理他做甚麼?我早把他忘了。你看他給我留下一點yīn影了嗎?早過去了。”
嚴赫最喜歡姜妙的,便是她毫無yīn霾。
她總是對當下充滿知足感,又對未來永遠懷著期待。
相對比於自己,她是光一樣的存在。
姜妙仰頭看著嚴赫:“剛才某人說我的身體近乎完美?”
嚴赫勾起嘴角,啄了一下那紅潤潤的唇:“說錯了,近乎兩個字去掉。”
“那,喜歡追求完美的先生,到底甚麼時候才願意和我共度chūn宵呢?”姜妙歪著頭,笑問。
那眼波流動,眸光瀲灩。誠如嚴赫所說,姜妙其實是個熟透了的女人。
這直白的邀請,令嚴赫喉結滾動了一下。
派對結束,打掃之類的工作都有機器人來做,姜妙無需為這些事情操心。
她洗了澡,換上一件買了許久還一直沒有機會穿的絲綢睡裙。
光滑的緞子裹著曼妙的身體,裙襬僅僅能遮住大月退根兒。
姜妙在chuáng上翻來覆去地等,終於門外嚴赫低低地喊她:“妙妙,開門。”
只要喊一聲“開門”,小娜就可以自動把門開啟,但姜妙爬起來,自己走到了門邊,按下了按鈕。
門開啟,嚴赫站在門外,倚著牆。
姜妙心跳有點加速,問:“睡著了?”
“嗯。”嚴赫回答,“他今天看見人多,有點興奮過度,好不容易才睡著。”
姜妙“哦”了一聲。
夜燈光線柔和。
柔光中看美人,如玉。
嚴赫唇邊露出笑意,摸了摸姜妙的臉:“我去洗個澡。”
姜妙臉紅紅:“嗯,快去。”
說完,覺得失言。所幸嚴赫只是勾起嘴角,沒有笑她心急。
他親了親她的唇,彷彿前奏,放開她去了衛生間。
姜妙躺在chuáng上等他。
兩個人相識一年,該做的都做了,只差最後這一步。姜妙卻發現自己竟然還是會緊張期待。
這沒甚麼不好,至少說明還遠沒到審美疲勞的時候呢不是嗎。
胡思亂想了一會兒,有腳步聲從衛生間傳出來。嚴赫說:“關燈。”
小娜應聲關了燈。
臥室裡陷入黑暗。
“嗯?”姜妙微微詫異,“不開燈嗎?”
嚴赫問:“開燈作甚麼?”
姜妙說:“想看你呢。”
說完,便被撈進一個帶著些水意的懷抱。
肌肉結實有彈性,隔著薄薄的絲綢抵著她的身體。
姜妙的呼吸頓時重了起來。
“姜妙,你想看甚麼?”嚴赫吻著她的後頸,低低地問。
“看你啊……”姜妙閉上眼,呢喃。
“臉嗎?”
“嗯。”
嚴赫的吻和手都頓了頓,忽然加重。
“姜妙,忘記我的臉!”他蠱惑她。
“嗯。咦?”姜妙被吻得迷迷糊糊。
刺啦一聲,嚴赫撕裂了薄薄的絲綢睡衣。
姜妙一顫。
嚴赫將裙襬撕下長長一條:“我們來玩個遊戲好不好?”
姜妙聲音裡帶著期盼和愉悅:“好啊。”
嚴赫於是用那一條綢緞蒙上了姜妙的眼睛。
這一下,原本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到的輪廓也看不到了。
觸覺和聽覺因此放大。
男人的掌心和指尖帶來的感受更加qiáng烈。
男人說:“今天不許想我的臉。”
姜妙呼吸亂了,伸手摸著他的臉,說:“好啊,我也喜歡聽你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