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是喬·阿瑟的派對。
只在半年前見過一面的人,姜妙早把這個人不知道扔到記憶的哪個犄角旮旯去了。
喬·阿瑟可沒忘了她,見到她就眼睛一亮。
“姜,你比上次見到的時候更美了!”他直白而熱烈的讚美姜妙。
這一定是因為愛情的滋潤啊,姜妙心裡有數,露出八顆牙的社jiāo微笑給這個男人:“謝謝,您看起來氣色也非常好。”
“時間和距離真是能沖淡一切啊。”喬說,“親愛的姜,請不要用‘您’來稱呼我,叫我喬。”
“好的,喬。”姜妙從善如流。
喬興致勃勃地追問:“你的育兒計劃進行得如何了?”
說起這個,姜妙就臉上放光:“已經快六個月了呢,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
喬說:“和我想的一樣。”
然後對話就開始朝著姜妙並不期望的方向狂奔了。
“那位少校現在的狀態,勢必不能兼顧你的歡愉了。”喬深情又邪氣地執起姜妙的手吻了她的手背,“姜,我有個提議,我們一起去欣賞海默星雲怎麼樣?你和我,兩個人。我的私人飛船隨時待命,今晚就可以出發。”
姜妙眨眨眼,咬住了八顆牙的微笑,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聽起來十分令人嚮往,但很抱歉,我還得回家照顧家裡的孕夫。”
這是睜眼瞎話,嚴赫要等週日晚上才回來。
但姜妙深知,對這裡的人講甚麼“我有男朋友了”甚至“我有伴侶”都如放屁。根本沒有人在乎你是不是已經有伴。
“你可以和他分手呀”、“約束對方尋歡作樂的人多麼無趣啊,你難道還要繼續跟這樣的人jiāo往嗎”是這裡的標準回答。
喬對嚴赫顯然十分不滿:“他一個成年人不能照顧好自己嗎?”他同時有點詫異自己的力氣竟然握不住姜妙的手,她抽回的時候,他竟然拉不住她。
姜妙感覺,喬·阿瑟這個人實際上跟他給她的第一印象很有些差距。半年前在海倫娜·艾利森的晚宴上,他禮服嚴整,溫文爾雅,像大多數普通的成功的商人。
可當現在他想跟她發展男女關係的時候,姜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似乎總是隱隱地從他的眉梢眼角間感受到一分邪氣。
那種隱隱的、làngdàng的,不屬於正派人的邪裡邪氣。
田中也說了,喬·阿瑟做的可能不是甚麼正經生意。
姜妙對星羅自由區一無所知,不知道那裡的商人到底甚麼做派,也許他們就是這樣呢?
她只能說:“他現在受累攜帶胎兒,我作為育兒夥伴當然不能只顧自己開心。這是我的責任。”
“哦,美麗的小姐,你是一個甚麼樣的天使啊。”喬誇張地嘆氣,“我嫉妒他。您還有再生一個的想法嗎?我也願意為你攜帶胎兒。”
姜妙哈哈gān笑,左顧右盼,揮手喊田中:“在這呢!”
田中去了洗手間回來一時沒找到她,這時候過來,看姜妙不停給他使眼色就猜出了大致的情況。
看姜妙不樂意的模樣,田中站出來插在兩個人中間,岔開了話題。
喬不得不應付田中,但頻頻看向姜妙,姜妙趁機走開。
等到喬走開去跟別人寒暄,姜妙才跟田中抱怨:“這個人好執著啊。”而且態度隱隱qiáng硬。
“但是很有魅力不是嗎?”田中反問。
英俊,富有,作風qiáng硬,某個角度來講的確是會讓很多好這口的人迷戀的。而且喬的相貌的確是姜妙喜歡的款。
所以為甚麼姜妙和田中會在工作之外也這麼合得來呢——他倆看男人的審美都是基本一致的。
“但這個人有點怪,說不上來為甚麼,我就是喜歡不起來。”姜妙聳聳肩。
“是是是,你眼裡就只有少校。”田中說,“但他現在肚子那麼大,能gān甚麼?我這不是怕你寂寞,才特意拉你出來玩的嘛。”
田中就跟喬想的一樣,覺得嚴赫現在大著肚子,根本沒有合適的體位,除非姜妙攻他一回。但對於不好這口的女性來說,根本得不到樂趣。
田中完全是一片好心,特地帶姜妙來獵豔的。
姜妙瞪了他一眼:“你少管我!”
她扭頭舉杯,見是酒,想了想,自己去換了杯果汁。
嚴赫不在身邊,這裡男男女女慾望橫流,田中在這方面也是個靠不住的傢伙,還是少喝酒。
喬·阿瑟和人jiāo談著,卻向姜妙的方向投去一瞥,見她換了果汁,他的目光微微閃動。他走到某人身邊,低聲咒罵了一句,說:“這個女人很難搞,像是個書呆子,完全不為我所動。”
他的人噗嗤笑了出來,調侃:“居然還有老大你搞不定的女人?”
喬“嘖”了一聲,說:“我以前沒跟這種搞科研的女人打過jiāo道,真不知道她腦子裝的都是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