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兵敗如山倒,láng狽逃竄。
植入人造子宮的第五天,是嚴赫該從基地回家的日子。嚴赫卻給姜妙打電話:“今天你自己吃晚飯,我這邊幾個懷孕的同僚知道我已經植入子宮了,拉我一起吃飯jiāo流經驗。”
“哦哦。他們好好心哦!”姜妙一邊想象著幾個肚子圓滾滾的男人坐在一起jiāo流懷孕心得的樣子,一邊諄諄叮嚀,“不可以喝酒啊,記住啊,不可以。”
嚴赫答應了,掛了電話,同僚們笑著問:“肯定叮囑你不可以喝酒對不對?”
待嚴赫點頭,大家鬨堂大笑。
實則這些同僚們有男有女,無一例外都是挺著大大小小的肚子,都是育兒組合裡的胎兒攜帶者。
新來的嚴赫少校相貌英俊,處世手腕圓滑,更重要的是,他今年才三十九歲。四十歲不到就已經是校官,意味著前程遠大。
這樣的人,誰不願意跟他jiāo好呢。
沒有爹媽可拼的社會,同事關係、同學關係、朋友關係都是人脈。能者上,不能者下,整個社會對大多數人來說相對公平。
起碼,在姜妙瞭解的六大星區及其環繞拱衛的首都星圈裡,是這樣的。
嚴赫挺晚才回家,姜妙一直在等他呢。
“飯吃得怎麼樣?累不累?要不要再吃點東西?有新鮮的水果來點鮮榨果汁怎麼樣?”她迎上來就是一通機關槍般的關心。
嚴赫也不示弱,直接堵住那張“叭叭叭”、“叭叭叭”沒完沒了的小嘴。
房間裡安靜了。
小娜默默地記錄時光和歲月。
“你別這麼緊張。”嚴赫放開姜妙,嘆氣說,“監控資料顯示一切都很正常,小傢伙已經把根紮好了,穩穩當當的。在我的身體裡,她他很安全。”
嚴赫把姜妙摟在懷裡,輕輕撫慰。
姜妙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能聽見心跳。緩慢,勻速,有力。
他的體息很gān淨,沒有煙味,也沒有酒味。
姜妙緊緊摟住他的腰。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姜妙感到此時此刻嚴赫是屬於她的。明明他和她,最親暱的舉止也不過就是親吻而已。再沒有更進一步了。
真奇妙,此時此刻姜妙就是感覺他和孩子都屬於她。
這是三個人的擁抱,簡直不想放開。
嚴赫輕撫著姜妙的背脊,能感受到蝴蝶骨美妙的凸起。耳邊不由響起了同僚們的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話語。
“孕夫啊,要趁著肚子還沒起來趕緊享受生活吧。等肚子大起來就沒辦法了,完全沒有合適的體位啊。”他們說。
引起了一群男人的怨聲載道。
“簡直糟透了!”他們抱怨,“這個階段荷爾蒙都要發洪水了,卻處在無法開閘洩洪的狀態!”
有女孕者開玩笑:“你們也可以試試‘被’後入嘛。”
這種程度的葷話在這裡只是尋常,讓男人們一片笑罵。
嚴赫的手心開始有了溫度。
他雙臂收緊,姜妙的腳便離開了地面。嚴赫將她摟在懷裡,挾著她向臥室區走去。
姜妙輕輕地“啊”了一聲,身體都繃緊了。
“不、不可以……”她喃喃地說。只是那聲音是前所未有的小。
嚴赫卻把她放在了她自己的臥室門口,微笑問:“不可以甚麼?”
姜妙氣得滿臉紅暈,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嚴赫吃痛,把她按在牆上,懲戒了一番。最後唇齒糾纏得分不開,呼吸都有些亂。
“停下。”姜妙把臉撲在他肩頭不肯再抬起來,不肯再給他進一步逞兇的機會。
嚴赫一手摟著她,一手撐著牆,把額頭抵在涼涼的牆壁上。
兩個人的呼吸漸漸平緩。
最後,嚴赫攏攏姜妙秀美柔順的黑髮,親了親她的頭頂:“晚安,妙妙。”
姜妙抬起頭,眼睛水潤烏亮:“晚安,嚴赫。”
姜妙第二天一早發現嚴赫像從前一樣在健身室裡鍛鍊,嚇得衝進了健身室,卻被高倍重力給定住了。
嚴赫無語:“小娜,關閉重力。”
重力關閉,姜妙已經一身汗,喘著氣說:“你你你……”
“先把氣倒勻了再說話。”嚴赫撈起毛巾扔給她。
“你怎麼還在進行高倍重力訓練?”姜妙呼哧帶喘地問。
“不然呢?”嚴赫反問。
姜妙擔心:“孩子受得了嗎?”
“姜妙,你得明白,我和你的孩子,他她的父母都是來自高重力行星的人,我們這裡的本地人是不一樣的。”嚴赫耐心地說,“這個重力可能對你來說qiáng度也高了點,但是對我來說,這是我從出生起就適應了生活環境。”
“這孩子如果從胎兒時期就一直只待在低重力環境中,很可能會降低她他本來該有的身體素質。”嚴赫說,“還沒跟你說,我剛訂了兩張重力chuáng,一張放到基地的宿舍,一張放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