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警惕起來:“你不是反悔了吧?”
姜妙在網上看過這種情況,大約是對育兒夥伴不是那麼滿意吧。反正出於種種原因,總有人半途反悔。
當然根據簽訂的合作育兒協議,如果前期已經發生了一些費用,譬如已經有人開始裝修嬰兒房或者為育兒做準備而產生了一些花費,都應由反悔的那一方支付賠償。但那對姜妙來說有甚麼意義呢,她想要的又不是錢,是孩子。
像小shòu一樣拱起背,炸起毛,露出小小的獠牙,圓溜溜的眼睛裡都是警惕的神色。
嚴赫心裡的那些情緒忽然便散了。他忍不住笑了,否認並倒打一耙:“別胡思亂想。”
姜妙狐疑:“那你發甚麼呆?”
“在想孩子的事。”他側過頭去問她,“姜妙,你會不會後悔和我生孩子?”
姜妙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麼可能!”她笑。
但嚴赫沒有說話,只是凝視著他。他是緊張了還是怎麼著?
姜妙總是扛不住嚴赫的這種目光。她“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說:“我說句大實話,其實……從見到你第一眼我就決定是你了!”
這對姜妙而言算是很大膽的告白了。
但是卻並未觸動嚴赫,他眉眼如常,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還是那樣凝視著姜妙。
這樣的回答都不能讓他滿意嗎?他到底在期待甚麼呢?
姜妙對這時代那種當面的、直白的稱讚方式始終感到頭禿。她搜腸刮肚半天,又說:“跟你一起生活每多一天,我這份‘一定要讓這個男人做我孩子的爸爸’的心思就更堅定一分。”
她一邊說著,一邊小心的覷著嚴赫的表情。眼見他淡漠眉眼似有鬆動,姜妙覺得自己摸對這男人的路數了,她開心地繼續哄他:“我不是跟你說了嘛,以後我跟孩子提起你,肯定全都是誇你的話——孩子呀,你知不知道你爸爸有多厲害,他兩分鐘就能撩到一個妹子哎!”
嚴赫揉額角,哭笑不得。
姜妙笑得眼睛都彎了,繼續:“爸爸真的超會撩哎,沒辦法啊,誰叫他長得超帥,身材超好。人呢……”
她頓了頓,語氣不自覺地柔和了起來:“……也超溫柔。一定會是個好爸爸,所以媽媽才選了他。”
嚴赫終於笑了。眉眼都舒展開,眸子中有流光閃動。
媽耶,哄男人好累!寶寶你知道麻麻有多辛苦嘛!
“取完卵,我這邊的工作就算基本完成了。”姜妙開啟智腦光屏,“接下來全是要你受累了。等卵子受jīng變成受jīng卵穩定了以後,就植入人造子宮,然後植入男性攜帶者的腹……”
話沒說完,被一隻粗糲有繭的手扯住頭髮微微後仰,隨即被堵住了唇。
姜妙這些天已經習慣了被他親來吻去,卻還是覺得這個吻不太一樣。
比起從前那些溫柔撩撥的吻,這個吻粗bào,野蠻。
侵略如火,肆意掠奪。
以至於那天晚上姜妙在chuáng上打著滾捶chuáng後悔:不該一時衝動把k70給處理了!
嚶嚶嚶!
比起人造子宮的移植,嚴赫的假期先用完了,他銷了假,正式到衛戍部隊報道入職了。
姜妙還以為又要退回到料理機時代呢,不想嚴赫卻在回家後又下了廚房。
“時間上沒那麼充裕,以後直接用處理好的淨菜,我來炒就是了。”他說。
“工作的事還順利嗎?”姜妙站在廚房門口問。
“還好。”嚴赫說,“當初報道的時候見了上官,我就說明了這幾年的育兒安排,上官很通情達理,安排了基地的參謀工作給我。”
“那就是要去1號衛星咯?”姜妙有點擔心地問。
“雖然做不到每天都回家,但是值二休一。每兩天可以回來一次。”嚴赫說,“但有定期的登艦輪崗,每次要一到兩週。上了船的話,就不能每天回來了,要到輪崗結束才下船。”
這比姜妙預期的好多了。
要擱六千年前,想當個軍嫂,除非老公熬到一定的級別,否則就得忍受長期的兩地分離呢。
姜妙就只擔心嚴赫的身體。
“到時候肚子大了怎麼辦?”她擔憂地問。
“不影響工作。”嚴赫說,“這邊又不是前線,安逸得很。我上次去報道就看到了好幾個大肚子的。”
“部隊裡大肚子挺多的,有軍人參與的育兒,大多都是軍人負責攜帶胎兒。除非對方的體質能勝過我們,不過這種情況很少。”他說。
合作本就是各取所長。軍人在體質上具有明顯的優勢,除非夥伴明確希望自己攜帶,否則一般都由他們來攜帶胎兒。
姜妙想象了一下那畫面,太美。
再見到李醫生的時候,就是選擇孩子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