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不一樣。”他說,“我從來不期待明天。”
“我的過去不想跟你說,但在過去的每一天,我都當作是自己在這世上最美好的,也是最後的一天來對待。”
“我只努力活好今天,當下,眼前。遇到美麗的女人,能兩分鐘解決的事,為甚麼要拖兩天?也許明天就再也遇不到她了,也許明天這世上就再也沒有我這個人了。”
“不能拖,眼前的好,眼前快樂,眼前的激情,我要立刻抓住。”
“我……一直都是這樣活著的。”
姜妙翻個身,努力睜開睏倦的眼睛。
青年抱胸倚著門框,揹著走廊裡的燈光,看不見臉。修長的身形,是一抹黑色的剪影。
模模糊糊的,那抹剪影越來越近。
“你對明天有期待,對遇到的人有期待,所以約束自己。”
“你厭惡感情裡的不純粹,不專心,不忠誠。我知道了。如果有別的女人了,我會尊重你的意願,決不再碰你。”
“但,既然還沒有……”
他彎下腰,俯身在她的臉頰輕輕地親了一下。
“晚安,姜妙。”
第041章姨媽
週六的上午,太陽都曬屁股的時間點了,姜妙博士的臥室裡發出了鬼叫三連擊。
“我為甚麼沒換衣服?!”
“我為甚麼沒卸妝??!”
“沃日!k70為甚麼在這裡???!”
……
……
“所以,他進我房間來gān嘛了?”姜妙問。
小娜的隱私協議裡規定了臥室和衛生間不在監控範圍之內,她給姜妙重播的監控影片,從陽臺到客廳到走廊到臥室門口,但沒有臥室裡面的部分。
姜妙溫習了一遍自己在客廳只顧著痛快說的那些話,也重聽了嚴赫在她的門口說過的話,但從嚴赫走進臥室裡,就監控不到了。
所以監控的內容停在了“我……一直都是這樣活著的。”這一句這裡。
他的過去不想告訴她?是些甚麼樣的過去呢?
把每一天都當作最美好的也是最後的一天來過?是因為軍人這個高危職業的緣故嗎?
姜妙呻今著揉著疼痛發脹的太陽xué,想理出個頭緒來,卻只覺得腦袋疼。
宿醉難受死了!都怪嚴赫灌了她那麼多酒!
“小娜,我昨天晚上酒jīng攝入過量,造成現在頭痛和偏頭痛,頭暈,注意力不集中。家用醫藥箱裡有能緩解這些症狀的東西嗎?”她問。
“根據博士的描述,應該是宿醉的症狀。”小娜說。
“對,沒錯!”姜妙呻吟,“難受死了!”
“請稍等。”小娜說。
家用機器人很快進入臥室,給姜妙來了一劑無針注she。姜妙趴在chuáng上,很快覺得頭痛緩解了,腦袋舒服多了。
“他在gān嘛呢?”她問。
“少校一個小時前外出了。”小娜回答。
“就是說,他現在不在家?”姜妙噌地伸出手一指,“快!趁他不在,把那個給我送去處理了!”
“好的,博士。”小娜遵令。
命運多舛的k70,自此從姜妙的家中消失。
姜妙在chuáng上趴著,躺屍到幾乎快中午,才怏怏爬起去洗澡。好在她的化妝品都是純天然,對面板幾乎沒甚麼傷害。
“他怎麼還不回來啊?”洗完澡,忍不住問。
“少校有一條留言給您。”
“……早說啊!”
小娜播放了錄音:“我跟人有約,今天大概晚上回來。你自己吃飯吧。”
吃了半個月的私廚,又換回料理機。
“我昨天是不是過分了?”姜妙悽風苦雨地問。
酒壯慫人膽。昨天晚上敢當著嚴赫的面吆喝小娜把k70給她搬回臥室,這會兒酒醒了,她又慫了。
那些心底的東西到底也就是偶爾吐一吐圖個痛快,人醒著的時候,到底還是要繼續生活在這個社會里,繼續遵守這個社會的一切規則。
嚴赫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屋裡沒開燈,他還以為姜妙已經睡了。
誰知道才從陽臺進入客廳,姜妙噌地就從沙發上彈起來了:“你、你回來啦?”
嚴赫走過去坐下:“怎麼還沒睡?”
姜妙嗅到了他身上沾著的菸酒氣。
還真的去聲色犬馬的地方找女人去啦?姜妙明知道是自己喊他去的,還是忍不住鼻頭一酸。
“小娜,開燈。”正巧嚴赫給小娜下指令。
“別開!”姜妙忙喊。
她是房主,她的指令優先權高於嚴赫,小娜沒有開燈,屋裡保持著昏暗。
姜妙趁著這昏暗趕緊揉揉眼睛,嘴上卻說:“我剛才睡著了,開燈太刺眼了。”
她不知道嚴赫在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昨天喝太多了還沒緩過來?”嚴赫手臂一伸,把她整個人抱到了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