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沉聞言眼神變得深邃起來,沉默了良久之後,他突然長長的嘆了口氣。
“還不是因為兩界的事嗎?”
“願聞其詳。”謝天行臉色一變說道。
陳沉回答:“你也知道,這真靈界歸北辰仙王管轄,而那冥淵界卻不是,兩界若是發生戰爭,真靈界一旦被冥淵界霸佔,你說北辰仙王他老人家的臉面往哪兒擱?”
“所以北辰仙王派你下界,阻止冥淵界入侵真靈界?”謝天行立刻明白了陳沉的意思,喃喃說道。
看他表情,陳沉心中鬆了口氣,他心中瞎編了一下,怕就怕冥淵界和真靈界都歸那甚麼仙王管,如今看來,好像是被他蒙對了。
“正是如此,飛昇通道被堵,仙王大人不惜用大法力送我下界,你不知道,那掌控冥淵界的仙王本來就和北辰仙王不對付,若是讓冥淵界侵佔了真靈界……仙王大人定然會大怒!到時候後果不堪設想!”
陳沉一臉的慌張害怕,彷彿親眼見過那甚麼北辰仙王大怒似的。
謝天行久久不語,眼神有些驚疑不定。
陳沉見此繼續道:“不瞞道友說,這真靈界內沒有仙氣補充,我動用仙體雖然能發揮出一定實力,但也受到了極大的限制,要想完成北辰仙王交給我的任務,堪稱難如登天。
但若完不成任務,我今生恐怕都難以再回歸仙界……”
聽到回歸仙界,謝天行眼中閃過一絲追憶之色。
除此之外,陳沉從他眼眸深處還看到了一絲痛楚。
這種眼神他曾經見過,那是有家不能回,和長時間見不到家人才會產生的傷感與無可奈何。
“道友,若你完成任務,北辰仙王會接引你返回仙界嗎?”
謝天行輕聲問道。
陳沉果斷點頭道:“那是自然,仙王有能力強行送我下界,也能接引我回去,若他心情再好點,說不定會打通飛昇通道。”
謝天行聞言又陷入了沉默。
陳沉知道該開門見山了,忽悠到現在,也該說說正事了。
“謝道友,既然你我都是仙界中人,那我也沒有隱瞞你的必要了。
我之所以混入反天盟之中,便是阻止反天盟和幾大超級宗門內鬥的。
這種時刻,若是反天盟和仙門天魔城這些超級宗門內鬥,消耗真靈界實力,那四年之後,冥淵界必定會獲得勝利,到時候真靈界淪陷,你我回歸仙界希望渺茫。
就算日後有那麼點可能,北辰仙王也不會放過我們。”
“那我怎麼辦?我也要完成天元仙君交給我的任務,重振天道宗。”
謝天行無奈道。
陳沉聽此沒好氣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彷彿根本不把這個大乘巔峰強者放在眼裡似的。
“我的謝道友,這都甚麼時候了,不管天道宗怎麼樣,真靈界都不容有失,若是因為你的緣故,導致真靈界敗給了冥淵界,北辰仙王一怒之下遷怒天元仙君,到時候能有你的好果子吃嗎?”
“那肯定不能有。”
“那不就對了,若現在天元仙君能聯絡到你,估計也希望你盡全力幫真靈界渡過難關,宗門之爭放在兩界之爭面前太過渺小了,更何況這還關乎著仙王大人的顏面,就算是天元仙君也擔不起這個責任。”
陳沉苦口婆心地勸慰道。
謝天行思索了一陣,突然想到了甚麼,沉聲道:“你是天魔城的陳沉?”
陳沉聽此心臟猛地漏了一拍,不過臉上卻沒有絲毫慌張之色,而是坦然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不錯,我在下界的身份便是天魔城城主弟子,當初和冥淵宗約戰,我為了替真靈界多爭取點時間,用仙界秘術隱藏了實力,替真靈界渡過了一劫。
不然就憑真靈界的這些天驕,拿頭去贏那領悟了領域的青玄明?”
說罷陳沉不慌不忙地摘下了自己的仙器手套道:“由於我沒有走飛昇通道降臨真靈界,所以沒能帶甚麼東西,只帶了一兩件隨身仙器,不知道友你可曾帶甚麼仙器下界,如果帶了,還不如交給我,反正現在對你也沒甚麼用了。”
陳沉說這話當然不是想要甚麼仙器,而是為了從側面證實自己仙人降世的身份。
說實話,只憑剛剛說的故事就要想讓謝天行完全相信自己,那太難了,必須要藉助一些實物從旁佐證。
就比如這仙器手套。
看著陳沉手中的仙器手套,謝天行內心的疑慮去了大半,搖了搖頭道:“我當初下界雖然帶了幾件仙器,不過後來因為幾次變故都遺失了。”
陳沉聞言一臉惋惜。
“那太可惜了。”
片刻後他又想到了甚麼,問道:“對了,當初派人進入仙門秘境殺我的人是誰?說實話,要是我真是甚麼天魔城弟子,說不定還真就栽在裡面了。”
第六百三十九章合作
陳沉說的輕描淡寫,好像就是那麼隨口一說,根本沒有一點在意的意思。
他這麼隨口一說,謝天行也就那麼隨口一答。
“是輪迴宗的徐回安排的人,一方面是為了離間天魔城和仙門的關係,另一方面是因為輪迴宗和天魔城有仇,徐回見道友身為天魔城修士,在約戰之中表現得太過亮眼,心中生出了忌憚之心,所以才起了殺念。
由於他派的是他們輪迴宗的人,所以當時我們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想到卻遇上了道友,也是輪迴宗倒黴。”
陳沉聞言心中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