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莫英一臉憔悴,眼中隱隱有些血絲,一看就知道這女人心事過重。
“前輩,您回來了。”
“怎麼?發生了甚麼不好的事嗎?”陳沉平靜問道。
以前這女人叫他一聲前輩,他或許有些不好意思,現在卻是能坦然受之了。
雖然同為分神中期,但掌握法則和沒掌握法則,根本不是同一個概念。
“您能算算鍊師叔他怎麼樣了嗎?自從那邪神殿弟子來到我們金聖宗之後,鍊師叔便再也沒有傳出訊息了。”
莫英聲音沙啞地說道。
看這女人這副表情,陳沉心中嘆了口氣。
喜歡一個人,當真是難啊,這莫英雖然沒煉器,但付出的心力恐怕不比煉陽少。
“煉道友此刻和那邪神殿弟子一起?”
“是的,那邪神殿弟子說要親自監督鍊師叔重煉那邪器。”
“有幾天了?”
“三天。”
三天……
陳沉皺了皺眉,煉器和煉丹一樣,一些高階丹藥和法寶需要煉製很長時間,但中間一直保持工作狀態的只有煉丹爐或者煉器爐。
煉丹師和煉器師本人是不可能長時間聯絡不上的。
不會出了甚麼事吧?
陳沉心中隱隱有些擔憂。
煉陽可是他看中的煉器師,煉器水平高超,人品也不錯,這要是被人坑死了,他找誰說理去?
想到這裡,陳沉冷聲問道:“邪神殿弟子難不成還敢在金聖宗內害金聖宗的煉器大師不成?”
“那倒不會,不過若是讓他佔了理,那我們金聖宗也不能拿他怎麼樣。”莫英無奈地說道。
陳沉點了點頭,遲疑了片刻後,他直接道:“罷了,我去一趟煉道友的住處,看看他如何了。”
“可是此時那裡嚴禁任何人靠近!”
“無妨,我自有辦法。”
陳沉擺了擺手,便朝著煉陽的那座山峰飛去。
第四百二十章替罪羔羊
靠近煉陽所在的山峰,這裡不出意外的被陣法包裹著,外人根本無法進出。
陳沉想了想,開始詢問系統,很快就得出了陣法內有兩個活人的答案。
既然有兩個活人,那就表明煉陽還沒死,想到這裡,他心中微松。
又思索了片刻,陳沉手上的木之法則印記亮了起來,下方山峰的那小院落外,一株小草悄無聲息的生長,沒過多久就生長到了半人多高,探進了煉陽平時煉器的後院之中。
陳沉眼中閃過一抹綠意,後院裡的景象便完全呈現在了他的識海之內。
鍛造爐下燃燒著熊熊火焰,煉陽表情痛苦的坐在鍛造爐前,雙眼禁閉,一縷縷黑氣正在他身上不斷環繞流轉。
而在鍛造爐的另外一邊,一名黑衣年輕修士正漠然地看著這一幕,臉上沒有任何神情,而在他的胸前,赫然繡著邪神殿的印記。
這標記對比當日邪龍宗修士的印記截然不同,邪龍宗修士的那印記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繡出來的印記。
但此人胸前那印記,反而更像是一道陣法,時不時地還會亮起一道幽光。
“何人在此窺視!”
似乎察覺到了甚麼,黑衣年輕人神色陡然一冷,看向了身後。
就在這時,這山峰的陣法緩緩消散,一名光頭大漢一臉憨厚地出現在了黑衣年輕人的面前。
“是我,道友,我這師弟不會有事吧?”
“原來是金宗主,也對,這金聖宗內也就你可以隨意地開啟各山峰陣法,至於這位煉大師……”
說到這裡,黑衣年輕人看向了煉陽,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之色。
“應該不會有事吧。”
聽到應該兩個字,光頭大漢臉色驟然一變,苦笑道:“我這師弟痴迷於煉器,不知輕重,我替他拒了這門生意如何?至於道友給出的報酬,我金聖宗雙倍賠償。”
黑衣年輕人哈哈一笑,神情頗為不屑:“金宗主說笑了,我的法寶正在煉製地緊要關頭,若是因為打斷而受損,區區雙倍報酬算得了甚麼?”
他的話音剛落,鍛造爐上的長劍猛地發出了一聲厲嘯,緊接著數千黑霧從中竄了出來,朝著煉陽猛撲了過去。
看到這一幕,黑衣年輕人露出了後怕之色,喃喃道:“果不其然要遭受反噬,還好我沒自己煉製這法寶……”
他這話說的不是很大聲,但修士的耳目何其敏銳,光頭大漢聽到後氣得臉色發青。
感情這邪神殿弟子將他師弟當成了替罪羊,久聞邪神殿之人行事乖張霸道,如今一看,果真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