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句話,赤袍修士下意識地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可是剛伸出手,才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一個元神而已,哪兒有甚麼冷汗?
“一刻鐘時間就能到達我們之前所在的位置,那速度比我快不少。”
陳沉心中默默盤算,此時他們一行人距離那個小宗門可還有數百里。
……
又過了半刻鐘,陳沉終於見到了那所謂的小宗門。
這宗門名為桃花宗,宗門裡到處都是桃樹,比起黎仙宗,這裡的鶯鶯燕燕更多,陳沉神識觀察了一番,甚至都沒發現一個男修。
思索了片刻,陳沉將赤袍修士封印了起來,自己化成了赤袍修士的樣子,押解著周路光明正大的朝著桃花宗的山門走去。
還沒踏入山門,一道帶著媚意的聲音便在耳邊響起。
“赤角,你回來幹甚麼?”
陳沉恭敬道:“魔尊大人出去尋寶,恐這裡有失,所以讓我回來守衛。”
“哼,那個死鬼還真是不信任我,咦,你旁邊這個小年輕是誰?”
那聲音不滿地冷哼了一聲,隨即又提到了周路。
“路上抓獲的一個修士,看樣子在調查靈金城,我看他實力不強,就把他一併抓了回來。”
“呵呵,你還真不是個東西。”
話音落下,山門的陣法被撤開,陳沉有驚無險地混了進去。
不得不說,這次還得多虧了黎湘給他的易容面具,不然他哪有這麼容易混進來?
至於那群修士關押的地方,他早早地已經詢問了那赤袍修士,如今在神識的指引下,可以說是輕車熟路。
陳沉的步伐極快,不過片刻間便來到了關押修士的密牢。
幸運的是那二魔尊走的十分匆忙,根本沒給這密牢佈下太過堅固的陣法。
陳沉輕鬆破開密牢的禁制後,就這麼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
密牢內部十分漆黑,剛一開啟門便有一股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除此之外,在密牢深處還時不時地傳來幾聲慘叫聲,讓原本就非常恐怖的密牢顯得更加陰森。
周路迫不及待地就想往深處走,卻被陳沉按在了原地。
“別衝動,我們現在的一舉一動說不定都有人留意著。”
聽到陳沉的神識傳音,周路強壓住心頭的情緒,低下了頭,步伐迅速放緩。
兩人越往深處走心中的壓抑感就越強,而那慘叫之聲也越來越清晰。
等再度開啟一扇大門,宛若地獄的畫面映入了陳沉的眼簾。
這是一處巨大無比的大殿,大殿內有上百根佈滿著陣紋的高大銅柱。
而此時,這些銅柱之上大多都綁著人,這些人無一例外,全都形容枯槁,身體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在每個銅柱上方,都有一道黑氣,正不斷地侵蝕被捆在銅柱上的修士。
至於那些慘叫之聲,有的來自於被綁著的修士,也有的是那黑氣中發出,彷彿那黑氣有生命一般。
誰能想到在一片桃園的地下,隱藏著這樣可怕的地方?
“好邪惡的手段……”
陳沉眉頭緊皺,神識掃蕩了一番後,很快在某根銅柱上找到了師祖清木。
此時的清木衣衫襤褸,滿身血汙,花白的頭髮上粘著殷紅的血跡,整個人如同死了一般。
雖然心中焦急,不過陳沉的腳步依然平穩,幾步走出之後,才來到了清木的面前。
似乎感應到有人過來,清木耷拉著的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虛弱道:“我不是說了嗎?那玲瓏神金不在我這兒……我只是一個煉丹師而已,要那玲瓏神金做甚麼?”
看著他的慘樣,陳沉心中嘆了口氣,不動聲色地將一枚丹藥喂到了他的嘴中。
作為煉丹師,清木自然知道自己吞下的是甚麼丹藥,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抬起了頭。
面前的赤袍修士他見過,只不過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
陳沉卻沒有看他,而是看向了銅柱上方那飄飄忽忽的黑霧。
這東西似乎有靈智,和當初自己遇到的天魔大劫有些相像。
想了想,陳沉伸出了手,浩然聖光決催動,那黑霧劇烈震動了起來,最後還是無法抗拒地被浩然聖光決給淨化了。
感受著自己強了一丟的神識之力,陳沉不由得感嘆自己這浩然聖光決的強大。
到了上界,他自然知道浩然聖光決屬於秘術範疇。
可是像浩然聖光決這麼逆天的秘術,他著實沒聽說過,就算是那萬兵決也遠遠不如。
那黑霧被吞噬之後,銅柱上的靈光開始緩緩暗淡,最終清木從銅柱上緩緩滑落了下來。
“師祖,稍安勿躁。”
陳沉神識傳音了一句,清木那原本暗淡的眼神驟然閃過了一道光芒,其中滿是震驚錯愕難以置信。
不過這些情緒轉瞬消失,只是剎那之間,清木又變成了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