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爺爺可是元神境的高手,怎麼會在這沙漠中走失呢?肯定是半途遇到了厲害的敵人,甚至可能遇到這瀚海沙漠的真靈天蠍了。”
說著說著黃梨小聲抽泣了起來。
如果不是家道中落,生活所迫,她一個結丹境的小修士怎麼敢闖瀚海大沙漠?
而如今,她最大的依仗灰灰還昏迷了,想到這裡,她愈發傷心。
“對了……道友,你怎麼一個人進入了這大沙漠,身上還沒帶任何補給品?”
黃梨看著陳沉問道,企圖在陳沉身上得到安慰。
陳沉想了想,苦澀道:“我是被朋友暗算了,唉,此事不提也罷。”
黃梨聽此自動在腦海中腦補了一出有關於背叛的人間慘劇,心中頓時好受了不少。
別看這人長得好看,但情況比她好不了多少咧!
要不是遇到她,說不定都得死在這瀚海大沙漠裡!
一念之此,她主動安慰道:“道友,你也別太傷心了,人生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她這話還沒說完,旁邊的那隻沙雕突然動了起來,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
片刻之後。
陳沉也坐在了沙雕背上,別看這沙雕灰不溜秋,但飛的還挺快,更難的是這沙雕雖然沒有神識,但也能在漫天黃沙中辨別方向,這比他曾經騎過的那隻鸚鵡要強得多。
看著身前已經完全沒有警惕之心的黃梨,陳沉臉上露出了一個淡淡的笑容。
這出門在外,給人第一印象的不是修為,而是外貌,外表好看,真是能萬界通行。
他敢打賭,要是他長著一副粗獷樣子,再配上刀疤臉絡腮鬍子,今天恐怕就真得用強硬手段才能讓這黃梨帶自己走了。
這麼一想,也不能怪一些粗獷之人行事手段強硬,實在是世人對他們有偏見,久而久之,他們也就擁有了和外貌相匹配的行事作風。
“道友,你修為到甚麼境界了?說實話,剛開始我看你年紀和我相仿,還以為你被砸那麼一下就快不行了,沒想到現在就恢復如常了。”
黃梨一邊給灰灰順毛,一邊隨意地問道。
“我啊,煉虛巔峰。”陳沉隨口答道。
“咯咯,這麼一說,你應該叫我前輩,我其實是在世仙人,一拳能打死十頭牛呢。”黃梨掩嘴輕笑。
陳沉微笑不語。
“陳沉,你在世間有沒有親人,或者歸屬的勢力?”
黃梨繼續問道。
“沒有。”陳沉悵然答道。
此時此刻的他在這世界是真正的孑然一身,若是日後回不去,或者親人們飛昇不上來,簡直就和死了差不多。
黃梨聽到這個答案立刻來了興趣,高興道:“要不你加入我們沙雕家族吧?我們沙雕家族雖然沒落了,但在沙風城還是有一些資產的,而且我這次從沙漠另一邊帶了很多……”
說到這裡,黃梨立刻停了下來,這時她才意識到她與身後這個青年相識才不過一兩個時辰,實在不應該暴露太多東西,尤其是她身上帶著大量貨物這件事。
黃梨吐了吐舌頭,盼望著身後這青年猜不到她接下來想說的話,與此同時,她下意識地抱緊了灰灰。
別看灰灰專職跑運輸的,還生了病,但好歹是元嬰期的修為,比她還要強一截。
陳沉看著黃梨的背影,微微搖了搖頭。
這姑娘估計從小出生在溫室裡,不然不會這麼輕易的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陌生人的眼前,尤其是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方。
這也就是遇到了他這麼個正人君子,要是遇到個稍微壞點的人,恐怕都得下場悽慘。
不過……在這瀚海大沙漠中,要想遇到一個人,也的確不容易。
……
不知不覺間,身下的沙雕灰灰飛了一整天,視野之中漸漸出現了綠色。
陳沉也感覺到了天地之間的一絲靈氣。
這之後,綠色越來越多,靈氣也越來越濃郁,只不過還遠遠達不到他的需求。
沒過多久,一座被防禦陣法籠罩的大城池進入了他的神識範圍之內。
這大城池通體黃色,彷彿是由沙漠之中的沙石建成,在周圍環境的襯托之下,顯得頗為蒼涼,看那樣子,歷史應該十分悠久。
“沙風城!到了!”
黃梨指著沙風城高聲喊道,身下的灰灰也發出雀躍的嘶鳴之聲,然後緩緩降落在了城前。
城前站著兩個守衛,看到灰灰和黃梨都露出了會心的笑容,不過在看到陳沉之後,神色卻變得警惕起來。
“兩位大哥,他是我從瀚海大沙漠裡撿回來的,應該不是壞人,你們行行好,讓他進城吧,他如今已經加入了我們沙雕家族,是我們沙雕家族的修士!”
黃梨見兩個守衛的神情後求情道。
那兩個守衛見陳沉年輕,遲疑了一陣後點了點頭,開啟了陣法通道。
陳沉看著兩個守衛,心中悵然。
這兩個守衛,一個是人族,另一個是標準的妖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