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您這……”
看著陳沉略顯焦急的眼神，浩然劍宗宗主突然笑了起來，隨後砰地一聲，徹底破裂，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最終只剩下了一道精純的神識之力，靜靜漂浮在陳沉身前。
沒等陳沉想下去，這神識之力竟然自我淨化，融進了陳沉的識海之中。
只不過轉眼間，陳沉的神識水平便突破了煉虛後期，並且向煉虛巔峰邁出了一大截。
感受到自己的變化，陳沉心中百感交集。
浩然劍宗宗主為人最是正直，對邪道深惡痛絕，誰能想到，臨死之際，竟然願意主動化為精純的神識之力，融進了他的識海。
而這一切，為的只是兩個字。
人族……
一個人有信仰，有性格，有底線，但在這些東西之上，還有一樣更重要的東西。
陳沉輕嘆了一口氣，緩緩飛到了綠色巨球之上，落在了妖卿面前。
妖卿見此笑著問道：“你不怕我殺了你嗎？”
陳沉看了一眼腳下的綠色巨球，低語道：“如今的你，殺不了我。”
妖卿笑而不語，一人一妖彼此對視良久，陳沉打破了平靜。
“為何要做的如此決絕呢？”
“不決絕，我們植物妖族永遠沒有光明正大行走於世間的那一天。
人族，八大妖族，貪婪之輩無數，唯有斬盡殺絕，我植物妖族才能安穩立命於天地之間。”
陳沉聽此再度沉默了下來。
到如今他才知道，這個女妖自始至終算計的便是人妖兩族……以一己之力挑起兩族大戰，最終發展到今天這個局面。
這女妖，只能用可怕兩個字來形容。
思索了片刻，他喃喃道：“其實……我們人族，也有好人。”
聽到這話，妖卿驟然變得激動起來，怒聲道：“那又如何？人性貪婪，妖性同樣如此，好人好妖，那是在面對你們這些同族的時候！
而遇到秉性純良植物妖族，他們只會將其當作提升修為的寶物，誰會將植物妖族當成平等的生命來尊重！
陳沉……你知道我甦醒之時，感受到方圓萬里，只有我孤零零一人是植物妖族時的那種絕望嗎？
當時我就決定，若所有的植物妖族都秉性純良，那便由我去做那個惡魔，去為我們植物妖族創造出一片新的天地！”
陳沉目光復雜地看了妖卿一眼，心中只有八個字。
弱肉強食，適者生存。
但這句話，他是不會說出來的。
片刻之後，陳沉看向了下方的綠色巨球，感應著裡面一道道正在衰弱的氣息，懇切道：“能不能放了我兩個師父？”
妖卿聽此大笑了起來，一直笑了足有半分鐘，才傲然地抬起了頭，語氣冰冷道：“我做不到！”
第三百四十五章沒得選擇
陳沉雙拳握緊，神識橫掃之下，已經發現了玉瓊和浩然劍宗聖女的蹤跡。
兩人盡皆被糾纏在那巨大的植物之中。
浩然劍宗聖女還好，乃是先天木靈體，哪怕那些植物在吞噬她的血氣，速度也極慢。
相反，玉瓊是先天火靈體，此刻已經再也沒了往日的那種優雅從容姿態，眼中甚至隱隱燃燒出了火焰，正在不斷地掙扎，顯得有些狂躁。
陳沉注意到，玉瓊此時已經受了重傷，氣息之弱只和那些元神境相當。
感知到這一幕，陳沉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幫過我幾次，甚至可以說救過我的命，我不想和你為敵，但我師父同樣救過我的命，我不能坐視她身陷險境，我問你，如果你是我，你該如何選擇？”
妖卿聽此沉默了下來，過了良久，反問道：“兩名人族煉虛，若是我把她們放出來，她們能不與我為敵嗎？到時候你們人族連你在內有三名煉虛，而妖族再無一個高手，我放她們出來，便代表著我至今所做的一切，都是再為你們人族做嫁衣。
你若是我，該如何抉擇？”
聽到這裡，陳沉也無話可說。
人生在世，就是有那麼多無奈，無論是誰，永遠都不可能只扮演一個角色。
一念至此，陳沉眼神變得凌厲起來，沉聲道：“既然矛盾不可調和，那我們就戰上一場吧！”
說罷一股強大無比的氣勢從他身上散發而出，朝著妖卿碾壓了過去。
妖卿見此向後倒退了兩步冷笑道：“我就知道，早晚要和你有一戰。”
話音剛落，她額頭上的妖花印記驟然亮了起來，兩人雖然都沒有再動分毫，但在高空之中，卻形成了兩道神識分身。
這兩道神識分身剛一出現，就糾纏在了一起。
陳沉神色凝重，但並不慌亂。
妖卿的真身雖然也是煉虛後期，但卻比不上以前的那具軀體，而且如今他的神識達到了煉虛後期，再配上凝神珠，和這女妖對拼神識，他真不一定就會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