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漸微涼。
陳沉沒有太過遮掩,直接從神冰妖皇的營地上空飛過,下方沒有任何反應。
顯然真正的強者已經盡皆離去。
陳沉沒有對付剩下的臭魚爛蝦,繼續向前飛行。
沒等著他用系統搜尋,便看到了遠處一座營地,和神冰妖皇的營地距離地極近。
這營地營帳之上盡皆刻畫著獅子的印記,明顯是狂獅妖皇的營地。
神識橫掃,方圓十里內並沒有在附近發現赤狐妖皇的營地。
對比狂妄自大的狂獅妖皇,赤狐妖皇明顯要機警許多。
這正中陳沉下懷。
兩大妖皇在一起,他可不敢輕舉妄動。
收斂了全身氣息,陳沉逐漸靠近了營地。
營地大陣閃爍著光芒,要想悄無聲息地潛伏進去不太現實。
這種情況下,陳沉當然得把綠豆喚出來。
“你想幹甚麼?”
青琳看著四周的場景,聲音凝成線,冷聲問道。
“偷營。”
陳沉回答。
青琳神識強大無比,不弱於元神巔峰,瞬間便感應了營地內強者的數量,臉色立刻變得陰沉無比。
“一名元神中期,一名元神初期,十多名元嬰,你一個元嬰修士來偷營?你是不是有病?”
陳沉無奈地搖了搖頭道:“沒辦法,抽不出幫手。”
七殺魔君離開之前他不是沒想過帶七殺魔君前來偷襲。
可惜仔細思量之後卻發現行不通。
一方面,他不想暴露綠豆的逆天天賦。
另一方面,只有神冰妖皇也準備夜襲的時候,他和七殺魔君才能找到機會。
而真讓七殺魔君逮著機會,那狂獅妖皇必死無疑。
神冰妖皇要是在外得到了狂獅妖皇已死的訊息,恐怕會發狂,然後選擇不回返,直接將人族修士屠戮一空。
最終的結果無非是換家,然後兩敗俱傷。
那不是陳沉想看到的。
無聲無息,拿那麼多人當誘餌,只殺了一個狂獅妖皇,那太虧了。
而他今天來,看似是來偷營,實則是圍魏救趙。
只要狂獅妖皇不死,神冰妖皇必然會回援,到時候張忌那裡的危機就會解除。
當然,他想殺狂獅妖皇也做不到。
雖然他有青琳這個大高手在,但他不信青琳能瞪死同修為的絕頂強者。
如果真能這樣,他以後就專門修神識,其他都不修了。
……
悄無聲息地潛入狂獅妖皇的營地,一股惡臭撲鼻而來。
陳沉放眼望去,只見遠處營地的角落裡躺著一地平民的屍體,死相極為悽慘,明顯是臨死前受到了慘無人道的折磨。
陳沉沒有再看,神色一片漠然。
他選擇突破的點是狂獅妖皇關押人族的地方,這裡的防護最為薄弱。
一群脆弱的凡人而已,在妖族眼中根本不需要防護。
一個最普通的陣法,便可以關押數百上千的普通平民。
沒過多久,陳沉就看到了那普通的陣法。
薄薄的一層屏障,佔地不過數百平,裡面卻關押著近千衣衫襤褸的凡人。
這些凡人面黃肌瘦,眼神空洞,渾身是傷,絕望地躺在地上,遠遠望去宛如一堆屍體。
陣法之內,鮮血橫流,各種排洩物堆積地到處都是,那些妖族根本不管,甚至還有那麼幾個人已經完全沒了生命波動,臉頰都已經有些腐爛,渾身散發著淡淡的屍臭,混雜在其中。
本是同根生……
身為人族的陳沉看到這慘絕人寰的一幕,心情可想而知,一雙眼睛瞬間通紅,其內隱隱有淚光閃爍。
青琳看著那陣法內的一幕,又看了一眼陳沉,沒有說話。
等陳沉緩步走到那陣法前時,青琳才冷冷道:“這些脆弱凡人的心已死,精神即將寂滅,哪怕是救回來了,也不過是一群行屍走肉。”
陳沉沒有回答,他何嘗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