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幾天,他想將門主之位讓給這小子,這小子也拒絕了。
無論從哪一方面來看,這小子都算對魔門仁至義盡。
他還能苛求甚麼?
更何況,這小子也不過是提前拜入天雲宗幾個月而已,千年之後,這小子成了大能,那幾個月算得了甚麼?
只要魔門對這小子好一點,說不定未來這小子就把天雲宗給撇下了。
想到這裡,周人龍淡淡道:“陳沉,其他我都能接受,但唯一不能接受的是你把我魔門眾人的腦子按在地上摩擦!
這對我魔門來說簡直是奇恥大辱!
但念在你潛入我魔門也是無奈之舉,我便給你一個贖罪的機會。
兩族大戰不知道還要持續多久,若你能在兩族大戰之中,保全我魔門和整個大周,我便對你既往不咎。”
陳沉聽此心中徹底鬆了口氣,嚴肅道:“前輩,這件事不用您說,我也會做到!
在我眼裡,魔門就是我第二個家,大周就是我的第二故鄉!”
“呵,你叫我前輩?”
“弟子見過門主!”
“哈哈哈!”
……
一眾魔門中人見此全都鬆了口氣。
雖然心中還有些彆扭,但結果對他們來說並不是不能接受。
陳沉則是繼續把青銅面具戴上。
看到那面具,魔門眾人心中的彆扭也逐漸消失,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一般。
當然,這大多是自我催眠的作用。
這時,周人龍的笑聲戛然而止,目光也變得深邃起來。
“陳沉,我聽說你找了一個道侶,你的道侶自然是我魔門的少門主夫人,我魔門不可失了禮數,這東西你拿好,便當作我給她的見面禮吧。”
周人龍一邊說一邊從儲物戒裡取出了一枚古樸玉佩交給了陳沉。
雖然臉上滿不在乎,但他心裡卻是在滴血。
這玉佩是從前代門主的傳承裡得到的,其內隱藏了好幾代門主的強大血氣之力,隨身攜帶能夠不染邪祟,還能增強體質。
陳沉這小子富得流油,他只能從這小子的道侶入手。
其他分門主見此也恍然大悟,紛紛拿出了見面禮,沒過多久,陳沉手裡便捧了一大堆東西,全部都是送給夏惜霜的。
雖然這些東西對陳沉來說談不上珍貴,但卻是這群魔門中人極為珍惜的物品。
陳沉見此不知道說甚麼好。
看著一眾奇形怪狀,邪魔外道眼神中的真誠,他感覺心中有些發堵。
他當然知道這群人心中在想甚麼……
他們交給自己的不是見面禮,而是他們的信任。
哪怕是自己是大晉之人,哪怕自己之前欺騙了他們,但他們最終還是選擇相信自己。
自古深情留不住,唯有套路得人心。
但除了這句之外,還有另一句話。
精誠所至,金石為開。
想到這裡,陳沉默默地將那些東西全都收進了儲物戒中,然後以手指天發誓道:“諸位!我陳沉願意在此立誓!若魔門不負我,那我此生定不負魔門!如若違背誓言,便讓我形神俱滅,永世不入輪迴!”
魔門眾人聞言也感動不已,但奈何他們沒甚麼文化,只能喊幾聲“少門主”,表達一下內心的激動之情。
就在這時。
躺在地上的袁擎天突然坐了起來,把周圍人嚇了一大跳。
眾人看著一臉茫然的袁擎天,眼中滿是同情。
少門主是陳沉的事,傷的最深應該就是袁擎天了吧。
誰能想到最恨的人和最敬愛的人竟然是同一人?
發生在他們身上,他們恐怕也得神智失常。
東方蕩見此蹲下了身,拍了拍袁擎天的肩膀道:“擎天,人生就是這麼無常,想開了就好了,你一定要堅強。”
幻部少門主也忍不住安慰:“不錯,擎天,人生沒有邁不過去的坎兒,或許這是上天對你的考驗。”
袁擎天聞言愈發茫然,嘴中則是在不停地低語。
“你們在說甚麼?師兄呢?我師兄呢?”
眾人見此全都看向了陳沉。
陳沉無奈,只好彎腰將他扶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