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應元原本也是覺得好玩,如今一看露餡,加上對方的語氣,馬上又變成了乖乖孩,老實說道:“俺今年十九歲,俺是錦州大淩河左近董益堡人,叫高應元。俺爹叫高登選,俺家是軍戶,俺有一個哥哥,兩個姐姐,一個弟弟,哥哥叫……”
“……”胡廣旁聽的無語,這高應元又開始介紹自己的祖宗十八代了。
那園嶠的耐心出奇地好,聽著這麼瑣碎無聊的話,竟然沒有打斷,就任憑高應元說下去。
反而是胡廣,聽著聽著,就感覺高應元的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輕,最終不知不覺地,竟然睡著了。
這一睡,好傢伙,一直睡到快天黑才醒過來。
發現懷裡的美人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不在,胡廣不由得搖搖頭,看來真是有點乏了,竟然睡得那麼死。
他沒有立刻起來,記掛著那園嶠的身份,便重新進入了聊天群。
此時群裡的兩人都已經沒人說話了,不過留言一堆。大都是高應元在說,園嶠說得不多,他便一一點開來聽。
全部聽完之後,胡廣忍不住爆了個粗口:“你妹的,竟然還是沒說自己是誰!”
在那些對話中,高應元不但把對胡廣說過的那些話都說了一遍,甚至還補充不少東西,連幾個奴酋互相有矛盾,傳說皇太極太胖,那方面不行的小道訊息都給抖出來了。最終因為要行軍,不得不中斷了八卦。
而那個園嶠,每次都在高應元說得不想說時,簡單問下,就又勾起了高應元的談性,讓他再次滔滔不絕起來。至於他自己的事,壓根沒說,完全是反客為主,把先進來的高應元馴得很服帖。
胡廣忍不住了,當即大聲問道:“那個園嶠,你是何人,為何不遵守規矩,進群了介紹自己?”
作為聊天群系統的宿主,有一個好處就是胡廣能離線,別人騷擾不到他。但那些成員不行,最多意識脫離聊天群,去現實中做事。但要是胡廣這個宿主說話的話,能馬上通知到所有成員。
一聽胡廣的話,園嶠還沒回答,高應元這貨就高興地插嘴了:“喂,普度眾生,你也太不夠意思了,俺都和你說了,你還騙俺!”
“……”胡廣無語,你這貨,我說得就是實話好不好。先一邊待著去,等我問出這老東西是誰再說。
他還沒說話,那高應元彷彿才想起甚麼,又有點不滿地說道:“園嶠……”好像不禮貌,“大伯……”又覺得有點不符合,“大爺,俺說了那麼多,你也沒介紹你自己啊!該你了!”
在他說完之後,那園嶠似乎感覺有點不好意思了,圖示抖動,聲音便響了起來道:“園嶠便是老夫的號,以此稱呼老夫即可。至於老夫的身份,說出來怕嚇著你們兩個乳臭未乾的小子。老夫這邊還有軍國大事急著處理,且忙去了!”
“哦!”高應元一聽園嶠有要事,便老老實實地答應一聲。
胡廣則是無語,怕嚇著自己?有種來啊,看誰嚇誰!
有軍國大事要處理,再從前後話語中關聯起來,這園嶠怕是大明的官員,自己手下的打工仔。嘿嘿,竟然如此口出狂言,等回頭要是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看是你嚇到了還是我嚇到了!
胡廣轉頭想想,想不起來手底下那個臣子的號是叫園嶠的。也是,原來的崇禎皇帝只和少數大臣打交道,所談的都是國家大事,對於底下臣子,最多瞭解字是甚麼,至於號,能知道才怪了!
他正想著,忽然隱隱感覺到殿外似有動靜,便把注意力轉移到現實中,冷聲喝問道:“怎麼回事?”
這種非常時期,估計是有大事,否則沒人敢驚擾自己。
“陛下要奴婢辦的事情,奴婢已經辦妥當了。”王德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在殿外回應道。
一聽這話,胡廣便知道是宮裡結交外臣的事兒有結果了。他不由得暗道:“一群吃裡扒外的東西,竟然敢勾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