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這些話,沙賈汗的心情也不錯,淡淡地說道:“多的話就不要說了,都回去準備。本汗給你們多點時間準備,定於三天後,發起總攻,拿下達卡!”
聽到這個話,底下的將領們都是高興,紛紛表示,一定要第一個攻上城頭。還說甚麼近身戰,明軍就是渣渣之類的話。就彷彿明軍沒有了火炮的依仗,鐵定沒有還手之力了。
正在他們高興的時候,忽然大帳外面傳來急促地腳步聲,沙賈汗的親衛頭目匆忙進來,慌張地稟告道:“大汗,不好了,有明軍從海路登陸,如今快攻到德里了,請大汗儘快回援!”
“甚麼?”沙賈汗臉上那淡淡地微笑,一瞬間就丟到爪哇島去了,甚至連坐都坐不住,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前傾著身子,厲聲喝問道:“怎麼回事,這怎麼可能?”
那親信頭目立刻快步上前,奉上一份緊急公文。
大帳內,悄然無聲,所有莫臥兒帝國的人都傻眼了。主力都在外面,明軍卻突然出現在帝國腹地,豈不等於一把刀子直接插去心臟了!
沙賈汗幾下就撕開看了起來,有眼尖的人看到,沙賈汗拿信紙的手,微微有點發抖,似乎得了老人常有的那種病一樣。看到這個,這些眼尖的人心中就感到不妙,連英明的沙賈汗都怕成這樣,那豈不是說,攻到帝國腹地的明軍很多,德里要失守了?
沙賈汗看完了一遍,似乎又在看第二遍,反正沒說話。他的這個樣子,讓所有人都擔心了起來,德里要是有失,那自己的家人,財富可都在那裡的,那可怎麼辦好?
他們急了,甚至有幾個人蠢蠢欲動,臉上的擔憂急切之意,似乎表面他們是想要勸諫沙賈汗趕緊回去了。
可就在這時,沙賈汗的臉色忽然恢復了正常,甚至露出一點不在乎的樣子,隨手把手中的信紙給撕了,一邊撕一邊還說道:“還真是嚇了本汗一跳,原來只是兩三千明軍而已,就這點兵力就想把大軍調回去,真是可笑!”
手中的信紙已經撕成了碎片,還在繼續撕,不過沙賈汗的目光卻掃過底下所有人,冷冷地說道:“明軍用出這一招,就說明他們擔心達卡被我大軍攻下,想要讓我軍馬上回援。如果真立刻撤軍,就是中了他們的計策了!兩三千明軍而已,諒他們也打不下德里,說不定被各地方軍隊都給擊敗了也未定。”
這時候,他手中的信紙已經撕得不能再碎了,不過他卻沒有扔掉,反而緊緊地捏在手裡,大聲地宣佈道:“傳本汗旨意,明日一早,對達卡發動總攻,第一個登上城頭的,本汗重重有賞,決不食言!”
有心細的人一聽,立刻感覺到了不對。剛之前,大汗不是說要準備地充足一點,定於三天後再總攻的麼?怎麼又說明天一早就要總攻,不說壕溝沒有挖到位,就是準備時間,也不夠充足啊!難道……難道說大汗怕德里有失?
雖然少數幾個人猜測著是這樣,可不敢捅破這層紙,萬一大汗震怒的話,他們承受不起大汗的怒火。這幾個人出了營帳後,發現前來報信的使者也不見了,心中就更覺得不妙。不過也沒辦法,唯有心事重重地去準備,希望明天早上傷亡能少一點,打下達卡後可以早點回援。
第二天一早,但太陽剛剛升起的時候,莫臥兒大軍就已經吃了飯,列陣在火炮射程之外,準備進入壕溝對達卡發起進攻。
沙賈汗除了有兩個熊貓眼之外,神色如常,騎著高頭大馬在陣前檢閱軍隊。
這次的總攻,一定要成功。一舉拿下達卡,自己才能領軍回援,否則帶出來的十萬大軍,恐怕在驚慌之下會損失慘重。畢竟這支精銳軍隊的家人,基本上都是德里或者附近的。一萬多明軍從海上登陸進攻德里,實在是出乎意料,就德里目前的實力,怕是難以堅持多久的。
沙賈汗心中這麼想著,不由得非常苦澀。早知道這樣的話,大軍就應該晚點出發,這樣明軍從海上過去,也能叫他有來無回了!
想了一會後,沙賈汗抬頭看看太陽的位置,覺得不能再拖了,便打算算幾句,鼓舞下士氣,消除第一次攻城所帶來的打擊。
吸氣在胸,沙賈汗正準備開口的時候,忽然就聽到急促的馬蹄聲傳來。在沙賈汗即將開始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不敢私自議論,現場還是很安靜的。正因為這樣,這急促傳來的馬蹄聲格外地清晰,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沙賈汗。
只見遠處馳來一騎,揹著旗幟,顯示他是十萬火急之信使。這一看,底下兵卒不知情倒也罷了,那些文官武將們,則心中一咯噔,竟然是十萬火急的信使,那十之八九是有關帝國腹地明軍的訊息,而且肯定不是好訊息!
沙賈汗心中也是非常擔心,他是知道攻入帝國腹地的明軍有多少,可是,不管怎麼樣,如今大戰一觸即發,可以說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了。自己既然已經決定要先拿下達卡再回師,那就要堅持到這次戰事打完才行。
這麼想著,沙賈汗心中便拿定了主意。只見他冷著臉,先是掃了下跟在自己身邊的那些文官武將,而後看著信使疾馳到面前,不等信使開口,便搶先一步喝道:“不就是明軍要攻打德里,這個事情,本汗已經知道了,無須再報,你且下去休息吧!”
他的手下親衛一聽,立刻上前,就準備“攙扶”信使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