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重傷員,也沒有人去照顧,就任憑他們倒在地上哼唧。而那些受了輕傷的建虜,則默默地在自己包紮傷口,胡亂對付一下。
不管輕重傷員,還是沒有負傷的建虜,他們的臉上,基本上都透著絕望。畢竟他們都是打慣了仗的老手,知道德川幕府軍的下一次進攻,是無論如何都擋不住了。
寒冷地海風呼呼地吹,不一會,就有在哼唧的重傷員便沒了聲音。還有個別命硬的建虜重傷員,一時死不了,反而更是受罪。不知何時,忽然有“嗚嗚”聲響起,一名建虜重傷員,都已經是三十多歲的人了,卻在那哭泣,夾雜著“阿瑪、額娘”的喊聲。
多鐸領著侍衛過來,他也無視那些輕重傷員,只是大聲鼓舞士氣道:“那些矮矬子也快挺不住了。只要我們堅持下去,援軍馬上就到了。皇上就算能拋棄任何人,都不會拋棄你家主子的。”
不過很顯然,此時此刻,他這話騙騙鬼還行,想騙這些戰場上的老兵,自然是不夠的。任憑他怎麼說,士氣並無半分變化。
多鐸的臉色份外陰沉,眼睛紅紅地,忽然就聽到了那重傷員的哭泣和喊爹喊娘聲,頓時,他立刻轉身向那重傷員走去。
那些躺著休息的建虜見此,轉動著眼珠子看向他,或許主子這會是會問他有甚麼遺言吧?
可誰知,多鐸走到了那重傷員面前後,忽然拔刀,順勢一削,好一個一刀斬,頓時,那重傷員的腦袋便離開了他的身體,鮮血狂飆而出。
看著那人頭滾了幾滾後停著不懂,多鐸才冷聲大喊道:“敢亂我軍心,該死!”
說完之後,他又轉頭四顧,看著那些帶點驚容,看著他的手下大聲喊道:“大清勇士,只有站著死,沒有跪著生,更不會怯懦不堪!”
他這話說了之後,並沒有和以前一樣,得到大聲地回應,除了他的侍衛回應一下之外,其他建虜,都一個個默然而視,死氣沉沉的樣子。
多鐸一見,還想怒喝,可就在這時,城外又響起了震天的鼓聲,德川幕府軍的又一次進攻,再度開始了。
這一次,倭人明顯感覺到建虜的抵抗弱了很多,並沒有廢太多的時間,終於有一隊倭人軍隊攻進了城裡。歡呼聲隨之響起,更多的倭人軍卒,爆發出了極高的戰鬥力,跟著紛紛從不同城牆攻了進去,很快展開了巷戰。
此時的多鐸,臉色慘白,眼看著巷戰中,德川幕府軍的步步推進,他有點歇斯底里地喊著:“頂住,頂住……”
可他的話已經不起任何作用,此時此景,除非他掌握了復活亡靈的本事,否則敗局已定。哪怕他到後來,把他手下的侍衛全部派了上去,也只是一塊石頭丟進大海,幾乎沒有一點浪花。
傍晚時分,戰事基本已經結束。德川幕府軍在打掃戰場,而他們的將領則在城頭上俯視著廢墟,心情很好,總算打了一個大勝仗了。不過他也有點遺憾,到如今位置,竟然沒有發現建虜那個親王的蹤跡,生不見人,4死不見屍。沒有這個人,那功勞就少了很多。大阪那邊,都在等著這顆人頭呢!
他不時咆哮著,大聲喊著,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找到多鐸的人或者屍體。
天色慢慢地黑下來,這名德川幕府軍的將領,正在大發雷霆之時,忽然,就聽到城牆根下,無數屍首堆那邊,響起了歡呼聲。而後很快,一群矮矬倭人,押著一個高大身材的人來到了城頭上。
“將軍大人,發現一名裝死的建虜鬼子!”一名小頭目,喜笑顏開地稟告道。戰事打到現在,也就抓了這麼一個活的而已,由不得他不高興。
那名倭人將領看了一眼這名建虜,滿臉血跡,但身上卻似乎沒有受傷,正在狐疑間,忽然就見這名建虜一下跪在地上求饒道:“大人饒命,我是多鐸,我不能死,我不想死,我願意投降……”
那倭人將領一聽,不由得大喜,不過隨後又有點疑惑,建虜不都是不怕死的麼?這人怎麼就這麼怕死?他有點不敢肯定,連忙確認道:“你真是建虜的豫親王多鐸?”
聽到這話,多鐸連連點頭,並且主動擦去臉上的血跡,露出討好的笑容道:“我就是多鐸,多鐸就是我,千真萬確,我願意投降,我投降!”
有的人,不要看他平時兇狠殘忍,可一旦感覺同樣的事情會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便是半分勇氣都不會有。歷史上,這樣的人有很多。在原本的歷史上,多鐸也算是一個出了名的劊子手,死在他手裡的大明百姓,不知道有多少。屠城的事兒,更是沒少幹,可以說,他是徹徹底底地罪行累累。
平日裡,仗著自己出身好,肆意妄為,無法無天,連建虜走狗,已經被凌遲的范文程老婆,都能當眾搶去的人,正是恣意享受生活的人,在逃不過,被倭人抓住之後,想著自己對倭人所幹的一切,他就生怕這些事情會降臨到自己頭上,便第一時間開口求饒了。
果然,一如他所料,見他這麼沒骨氣,主動投降,讓這名德川幕府軍的將領大為高興,立刻好言相待,甚至讓人找來多鐸的禮親王服飾,洗乾淨了給他烤乾,讓他穿上,然後再派人把他緊急送往大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