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想到了甚麼,又立刻補充道:“微臣一路上,可是看到了好多個事情。有的人,企圖逃稅,或者用瞞報貨物,或者欺騙說已經交稅,反正各種手段都有。結果這些人,全都沒有一個成功的。那些戶籍衙門的人,簡直是火眼金睛,太厲害了!”
唐王聽到這裡,正想提問時,魏忠良卻又已經繼續說道:“還有,微臣還看到成都府徵發勞役,有的刁民試圖狡辯說已經輪過勞役,結果還是被那些戶籍衙門的人,一口便說出來這些刁民的具體情況,有沒有服過勞役,根本就瞞不過他們。”
……
聽著魏忠良在那裡滔滔不絕地說著見聞,唐王不由得也激動了起來。他如今遇到的一個難題,也是人口管理方面的問題。不但是他本國的那些百姓,包括跟隨他來唐國定居的,還有原來洞吾的土著,以及後來大明來唐國經商的等等,他有點管不過來,感覺實在太複雜,每天都為這事頭疼。
可如今聽魏忠良所說,好像大明就已經很好地解決這個問題了。他當然知道,這肯定是借用了聊天群的功能。只不過他沒想到的是,這新的戶籍制度,也太厲害了!
這麼想著,唐王的腦海中忽然冒出了一個念頭。而且這個念頭一冒出來之後,就再也抑制不住。
他這邊在想著,魏忠良卻還在繼續說著。
在說完了有關戶籍制度的見聞之後,他又開始說起其他事情來:“殿下,您可能沒見過,如今大明的水泥產量,又突飛猛進了。據說是購買了蒸汽機,一些純粹需要人力的步驟,全部擁了大力士蒸汽機,那速度真是簡直了,比壯漢都要好用。”
唐王聽到這話,注意力頓時又被吸引了過去。水泥修路,效果不要太好,可以前的時候,他也知道,水泥一直供不應求,而且需要招收大量的壯漢,據說瓶頸就在於碎石甚麼的。
魏忠良沒管唐王有想問話的意思,還在那滔滔不絕地說著,顯然說得很興奮:“大明境內,有不少道路,都已經修了水泥路,真是再也不用擔心下雨天,道路泥濘的問題了。還有,陛下,微臣這次沒去京師,可聽說了京師那邊新修了一種叫做鐵路的交通,據說那種叫火車的東西,一輛就頂上十幾二十多的馬車。而且最為關鍵的是,不用擔心吃喝拉撒,還能晝夜不停地趕路,不管是載人,還是運貨,都非常地厲害!”
唐王對於火車這個事情,倒也在聊天群中聽說過。不過此時聽到他的臣子當面說起來,頓時感覺又不一樣了。
“這個火車只需要吃煤炭就可以。對了,說起來,這煤炭的需求也大大增加了。”魏忠良興奮地又介紹道,“不過據說煤礦也用上了蒸汽機,不但能抽取積水,還能把煤炭很容易運出來,據說礦上的人手比以前少,但產量卻大很多了,完全不愁沒有煤炭燒。哦,對了,還有其他礦山也一樣,不止如此,還有鍊鐵,也用到了蒸汽機,對了對了,微臣親眼所見,紡織行業也用到了……”
好吧,完全就成了魏忠良一個人的發言堂,幾乎把大明這一年多來的變化,反正是從魏忠良投奔唐國之後,大明境內發生的變化,那些大大地改變魏忠良原有印象的事情,都滔滔不絕地說了出來。
唐王也很久沒有回大明瞭,最近的一次,還是之前開藩王宗室會議的時候。此時雖然魏忠良的話多,可他也聽得津津有味,並沒有為之不喜。
好久之後,魏忠良說得口乾舌燥,感覺沒法再說下去了,他才結束了他的滔滔不絕地八卦,非常渴望地對唐王稟告道:“殿下,微臣強烈提議,我大唐應該學大明的那些,包括那戶籍制度,還有引進蒸汽機,還有……”
不用他說,唐王在聽得時候,就已經有這打算了。這麼多好事情,要是用在唐國,那肯定會讓唐國更為富有,更為強大!
這麼想著,他立刻點頭同意,又問了一番有關魏忠良見聞中有關的問題,特別是那戶籍制度,更是問得詳細。等到問完心中疑惑之後,他才滿意地說道:“愛卿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幾天吧!”
“這是微臣該做的。”魏忠良的聲音已經有點沙啞,回答了之後便想依言退下,不過幸虧他反應得快,差點忘記進宮的正事了。於是,他又連忙稟告道,“殿下,微臣這次回大明,招了讀書人五十三人,其中……”
他的嗓子冒煙,卻不得不把所行收穫稟告完畢。這個時候,他有點後悔,自己剛才是怎麼了,竟然嘮叨了那麼多話!
而唐王那邊,聽到他這話,也是心中無語,要不是魏卿主動說,自己都忘了這事了。
唉,現在也是難啊,那麼多藩國都去大明搶人,想要人才還真是不容易!這麼想著,他便認真聽著魏忠良的稟告,心中計較著,最終準備找時間考考那些讀書人,看怎麼個安排法。至於眼下,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這麼想著,唐王等魏忠良下去之後,又開始閉目養神,先在心中過了一遍自己的想法,而後才進入聊天群,看到崇禎皇帝的圖示還亮著,便私聊奏道:“陛下,臣遇到了一個天大的困難,但聽聞大明已有解決之道。臣斗膽,不得已,求助於陛下。”
崇禎皇帝剛給那些藩王洗腦了一番南北美洲的好處,並灌輸給他們一些事情,比如讓他們想要在美洲順利開國,最好也要多給出一點代價。比如,到時候多許諾,給那些願意去美洲的大明百姓以更好的待遇甚麼的。
他剛準備下的時候,就收到了唐王的私聊,有點奇怪,便回覆道:“卿有何困難,儘管給朕說來,要能解決的,朕自然不會袖手旁觀!”
唐王一見大喜,皇帝還是一如既往地支援自己,這就有戲了。於是,他立刻向崇禎皇帝大倒苦水,說唐國新建,人員混雜,各色人等都有,很不好管理。每次徵發勞役,或者收取賦稅的時候,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苦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