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噹噹”地收割成就值時,衍聖公也到了。等著的禮部尚書孫元化當即上前迎接。直到這個時候,眾人才看到衍聖公出場。
不過衍聖公看著有點憔悴,而孫元化卻是意氣風發的樣子,有一種鮮明的對比。忽然之間,又有人提醒,頓時傳遍人群:衍聖公代表儒學一道,而孫元化,卻是科學的中間人物,這兩人見面,背後有甚麼玄機?
不管別人怎麼看,總之,孫元化作為禮部尚書,還是按照禮制迎接了衍聖公,並沒有出現冷嘲熱諷,針鋒相對,話裡話外之類的狗血劇情。
當然,類似的傳言還是有的,但多半是那些旁觀著腦補出來的。在他們的疑心病之下,不管是衍聖公還是禮部尚書,客套的語氣也好,眼神也罷,都藏了很多秘密的。甚至有不少人回去一說,儒道和科學之爭,在這城門之下就已經開始了。
有一點其實沒錯,如果不是有五城兵馬司的軍卒維持秩序,搞不好兩位大人物沒有打起來,那些旁觀的讀書人就會先打起來。
崇禎皇帝收割完成就值,有點苦惱地回宮,這成就值還差好多啊!看來,過些天要出京才好了!
這麼想著,他下旨,第二天早朝召見衍聖公,不耽擱,以示尊重之意。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明日的早朝上,很多讀書人甚至都不打算睡了,準備一大早去奉天門廣場那邊等訊息。
他們心中都非常關注,衍聖公上奏朝廷,皇上又會怎麼應對?
第1209章天下讀書人的代表
其實還遠不止一些秀才在關注,只是秀才人數最多,也是鬧得最兇的一批,因此才有點顯眼。
之所以會有如此的情況,也是因為秀才這個群體,剛過童生,未來還有舉人和進士兩關要考,而他們都卡在舉人這一關。一般來說,舉人要是能考上,和秀才的差別就不是一丁半點了。可是,考舉人也難,他們就被卡在這裡,日夜之乎者也。
如果說四五十歲的童生比較少的話,那四五十歲的秀才就多了。不說如此高的年齡,就說超過三十的那些秀才,他們的精力,已經被四書五經給耗得差不多了,突然讓他們再去學科學技術知識來考試的,可想而知難度有多大。
更為關鍵的是,以前的四書五經有點類似後世的文科,關鍵要會背;而科學技術知識則類似後世的理科,關鍵要先理解,學習方式的不同,更是讓這些老秀才為難。如此情況下,自然就會一個個炸鍋了。
當然了,想反對科學技術知識推廣的,還不止是他們。
當天夜裡,東廠提督王承恩就來給崇禎皇帝稟告了:“陛下,奴婢的手下發現,有不少官員都有異動。有言辭不當者,甚至有動手寫奏章者。奴婢這裡就抄寫了一份奏章,請陛下過目!”
京師中官員的奏章,都能被東廠番役給抄寫過來,很顯然,這肯定不是主人同意的。由此可見,東廠對京師官員的掌控,還是比較到位的。崇禎皇帝心中這麼想著,便點點頭,伸手接過了那封奏章看了起來。
沒有意外,這奏章就是反對科學技術知識推廣的,特別是著重強調,古之聖賢,半部論語治天下,古往今來,又何曾有過需要科學技術知識來治理天下的事情。反正類似的話,寫了一大堆。
崇禎皇帝粗略掃過一遍,便丟在了案頭上,對王承恩說道:“看著衍聖公到京師,以為有了牽頭反對的人,這妖魔鬼怪就終於一個個都跳出來了。無妨,就讓他們明天早朝等著吧!”
他這話,王承恩也理解,如今朝中主要大臣,比如首輔溫體仁,內閣諸公還有六部尚書,都沒有反對皇上看重的科學技術知識推廣。那些心底有意見的人,就都把不滿埋在了心裡。
如今讀書人的精神領袖衍聖公親自到京師來反對這個事情,至少那些人是這麼認為的,這就給了他們勇氣。而且這衍聖公可以說一路招搖到京師,身後還跟著那麼多反對科學技術知識的讀書人,就這,朝廷沒有一點表示,皇上也沒有表達出不滿,由此可見,衍聖公的份量還是相當重的。既然如此,有衍聖公帶了頭,他們這些人自然就有膽量紛紛跳出來反對了。
至於這些已經當了官的,卻也跳出來反對。王承恩在統計異動名單之後,也是心裡有數。
這些當官的,多是年紀比較大的。在吏部新的考核措施中,特別是那些涉及科學技術知識方面的,都是比較低的,影響了他們的官位前途。這些人如果再用心撲到科學技術知識方面去,也不是太願意,總想著和以前一樣多好!說到底,就是一群食古不化的人而已。
王承恩聽了崇禎皇帝的話,知道皇上心中有數,便放心退下了。
但是,不放心的人還是有大把。畢竟,那可是衍聖公來了,天下讀書人的代表。臨睡之時,陪同侍寢的是周皇后,就躺在崇禎皇帝的懷裡,有點擔心地問道:“聽說明日早朝,陛下要召見那個衍聖公?”